溫慕言微微皺眉,一張蒼白的臉被染上一抹紅暈,像是被燙得受不了,想要把人推開,力氣卻根本不夠,只能任由那熱度纏著自己。
他收回自己下意識想要抱住那人的習慣,厲聲道,“滾開!”
蕭淮瑾腦子像浸了層溫水,昏沉得轉不動半分,眼皮重得掀不開。
他費了好大勁才勉強撐開條縫,視線模糊成一片虛影,連光線都透著晃悠的暈。
可就在看清面前那人輪廓的瞬間,那點混沌瞬間消散,判斷出了來人。
溫慕言。
瑩潤的臉頰上泛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好漂亮。
抱在懷裡,也很漂亮。
他只記得自己懷裡的人是個漂亮的人兒,卻忘記了溫慕言本身是個什麼樣的人。
所以,在被拽下床榻的時候,他才真的清醒了一些。
抬頭瞧著坐在自己床榻上的人。
說是床榻,其實就是用木柴堆起來,在上面放了塊木板的床。
自己在上面便罷了,已經習慣了的自己只要有個能躺的地方就足夠了。
但溫慕言一躺在上面,就讓人覺得委屈了,還不是一般的委屈。
剛才,自己抱著的涼涼的東西是他?
蕭淮瑾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瓣,被壓制的雙手無意識握了握,像是在回憶剛才的手感。
很大一隻,但是那是被衣服撐起來的,也不知道脫了那些厚衣服抱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正想著,自己的臉就被抬了起來。
他看不見自己的模樣,眼尾泛著因高熱染上的薄紅,像浸了酒的硃砂,襯得瞳仁黑沉透亮,帶著點朦朧的水光,卻又亮得驚人。
看著溫慕言的時候,不像是在看著仇人,像是在看著什麼稀世珍寶。
溫慕言微微一頓,捏了捏他的下巴,想讓他回神,“什麼東西,也敢碰本王。”
隨後,他又皺眉,似是發現了什麼,“你身上怎麼那麼燙?”
壓制住蕭淮瑾的小廝伸手想碰蕭淮瑾的臉,卻被偏頭躲過。
那小廝再伸手,蕭淮瑾猛然掙扎了起來,像是頭不服管教的小狼,嘶吼著讓那些人滾開。
溫慕言微微皺眉,掐住他的脖子,也差點兒被一口咬上手。
他冷聲道,“這麼喜歡咬人,要不要本王讓人把你的牙全部拔下來!”
蕭淮瑾抬頭看著他,一雙眼裡帶著幾分戾氣,卻在看見溫慕言的那張臉後莫名安靜了些。
他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張臉,抗拒的心情就沒那麼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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