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眼睛盯著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盯了多久。
溫慕言直起身,懶洋洋地被桃露扶起來又重新坐下。
剛睡醒的病人,身體實在是沒什麼力氣。
他看向蕭淮瑾,“大夫怎麼說?”
桃露開口道,“大夫說傷沒什麼大事,退了燒,塗藥養養就好了。”
溫慕言點頭,“也就是說死不了了?”
聽到桃露的回應,他才對著蕭淮瑾伸手,屈尊降貴道,“把本王抱回去。”
桃露微微一愣,下一瞬又回過神,“王爺,這怎麼能行,公子也還發著熱,萬一把您摔了怎麼辦?”
溫慕言卻並不在意,“不是還有你們在一旁守著?這都能讓本王摔了,你們也沒必要活著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至於這個摔了我的人,更會生不如死,蕭淮瑾,你明白了?”
真不是他不想心疼蕭淮瑾,這次的任務明顯詳細了很多,還有一些必須處罰的虐待值。
這已經是他能想出來最輕的,還不會讓人懷疑自己的辦法了。
蕭淮瑾的嗓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了。”
說著,他伸手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他的身形也很削瘦,吃不飽飯,常被欺負,在抱起裹得厚實的溫慕言,被襯得更加瘦小。
但他手很穩,身形也沒有半點晃動,直接大跨步往前走。
脖子被一雙手摟住,藥香味更重了一些,一直往鼻子裡鑽,讓蕭淮瑾不自覺地又摟緊了些。
像是怕自己把人摔了。
下一秒,自己的臉側突然出現了一隻手,微涼的手感貼在發燙的臉頰上,讓他猛然踉蹌了一下。
身邊的小廝和桃露驚呼,急急忙忙想要伸手把人接住,不過蕭淮瑾還是穩住了。
溫慕言像是一點都不擔心,神色如常地開口,“蕭淮瑾,沒力氣的話,我等會兒就讓你爬回去。”
蕭淮瑾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心裡也確實並不害怕。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只知道懷裡這個人好像有些不一樣。
他心裡想著,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這面無表情的臉卻讓溫慕言有些心裡發怵,他本以為蕭淮瑾還算聽話,但自己剛才也差點兒被咬到。
按照這人的性子,要是被咬了,不得咬下一塊肉。
現在這樣看著自己,不會也憋著壞吧?
想個什麼辦法,讓蕭淮瑾不要想著殺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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