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單薄的手捏住胸口的衣裳,指節攥得發白,最後的咳嗽甚至帶上了點點顫意。
蕭淮瑾和桃露,一個給他拍背,一個給他喂水,那水因為咳嗽吐了出來,蕭淮瑾就用衣袖慌亂地幫他擦掉。
直到發現袖子上殘留的血跡,他才瞳孔驟縮,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
蕭崇寧!
溫慕言不知道蕭淮瑾現在的想法,也沒心思去想,他緩過來之後,喝了一口水,輕聲道,“回家吧。”
比之前更沒力氣了。
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慕言,朕下朝才聽說你昨夜暈過去了,太醫怎麼說?可有大礙。”
蕭崇寧是皇帝,他就算這話問得假,也不可能有人敢出口陰陽他。
屋裡的人全都面向皇帝行禮,沒人扶著溫慕言,就只能趴在榻邊,像是被踩斷的花,再也直不起身。
皇帝沒說話,他看著溫慕言,似乎在等著什麼。
溫慕言明白了,強撐著想要起身,“臣拜見……”
皇帝看夠了他狼狽的模樣,才滿意地開口,“慕言病成這樣,禮就免了。”
溫慕言本就只是象徵性地起身,聞言,也不再為難自己。
皇帝接著開口,“太醫如何說?”
溫慕言沒力氣開口,蕭淮瑾替他回應道,“太醫瞧過了,也開了藥,讓王爺好好養養,陛下,王爺想回府。”
蕭崇寧嘴角掛著一抹淺笑,面上卻帶著假惺惺的擔憂,“都怪朕,沒想到這次讓慕言病得如此重,宮裡還有人參雪蓮,若是用得上,直接讓太醫去用。”
說著,他還要走上前,看看溫慕言現在是不是出氣多進氣少。
溫慕言緩了一會兒,有了些許力氣,他抬頭,“多謝陛下好意,不過臣想回府養身子,就不在宮裡留了。”
皇帝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跟朕客氣什麼,宮裡的藥材總比你王府的多,要不好好養一陣?”
他盯著溫慕言的臉,心裡遺憾這人怎麼這麼能活,那樣了都還能救過來。
溫慕言輕咳了兩聲,“臣的身子就這樣了,再怎麼樣都沒辦法,只想回府去待著。”
“陛下,臣想回府。”
教訓了一頓,倒是知道尊敬些說話了,只是還不夠。
皇帝像是隻能無奈縱容,“好,都依你,生病的人最大,回去後好好養身子,那是你的婢女?”
他把目光落在桃露身上。
桃露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溫慕言點頭,“她叫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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