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彈夾！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朱剛鬣站在指揮台上，手裡拿著一根巨大的雞腿骨頭當指揮棒，吼得嗓子都啞了：“這把咱們打的是‘嘴強王者’！這貨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說咱們活著沒意義嗎？給俺老豬狠狠地打爛它的嘴！讓它知道知道，活著唯一的意義就是吃飽了撐的揍它！”
整整轟炸了一個時辰。
這片虛空甚至已經被燒成了詭異的琉璃狀，那是空間結構在高能高熱下發生相變產生的奇景。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此刻如同融化的彩色玻璃，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光澤。
那團囂張的灰色陰影，此刻已經縮水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最核心、最頑固的一小團還在頑強地蠕動，像是一塊粘在鍋底怎麼鏟也鏟不掉的黑炭。
“差不多了。”
道釋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命令透過神念瞬間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硝煙（如果有的話）在真空中迅速散去，露出那滿目瘡痍的戰場中心。
那團殘存的陰影還在瑟瑟發抖，它的表層資料還在不斷崩解，但它依然死鴨子嘴硬，發出了斷斷續續、如同接觸不良般的嘲諷訊號：
“你們……殺不死我……我是……負面情緒的集合……”
“只要宇宙還有……怨恨、嫉妒、貪婪……只要你們心中還有一絲疲憊……我就能……無限再生……”
它說得沒錯，甚至可以說是精準地拿捏了規則。周圍散逸的龐大能量，甚至神仙們在大戰之後心中產生的一絲“這玩意兒真難纏”的厭煩情緒，此刻都化作了黑色的絲線，正在被它緩慢吸收。它的體積，竟然又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膨脹，那種噁心的灰色又開始蔓延。
“好傢伙，回血這麼快？”通天教主看著這一幕，氣得差點把手裡的光劍給摔了，眉毛擰成了麻花，“這特麼還是個賴皮怪？無論怎麼打都能強制鎖血？這也太無賴了吧？有沒有G管？”
“別急。”
道釋卻笑了。他笑得雲淡風輕，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罐快樂水，那是他在看戲時的標配。
“我知道它殺不死。作為宇宙底層的bug，物理毀滅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我也沒想這麼簡單就能弄死它。”
他轉過身，並沒有看那團正在回血的怪物，而是看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螢幕，對著那個胖乎乎的身影點了點頭。
“老葛，前戲做足了，物理層面的外殼已經剝離得差不多了。現在它的核心邏輯裸露在外，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道釋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是屬於頂級獵人的眼神。
“我讓你準備的那個‘終極病毒包’，好了嗎？那可是咱們給這位‘遠古槓精’準備的特產。”
“妥了！必須妥妥的！”
螢幕裡的葛小帥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猥瑣，甚至帶著一種即將幹壞事的興奮。他拍了拍身邊一個貼著封條、散發著五彩斑斕黑光的巨大硬碟。
“道總您放心！這可是咱們全人類幾千年集攢下來的精華！涵蓋了消費主義陷阱、飯圈撕逼語錄、雙十一湊單攻略、以及‘你是想要這個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選擇困難症合集！”
葛小帥嘿嘿一笑，那笑容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充滿了銅臭味。
“主打一個‘雖遲但到’！這玩意兒一旦注入，就算是聖人也得道心崩塌，我就不信這沒腦子的病毒能扛得住‘買買買’的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