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葛總……”又有投資人忍不住了，“這幣挖出來了能幹嘛？能不能在二級市場拋售換錢？如果不流通，那就是空氣幣啊！”
“換錢？”
葛小帥冷笑一聲，那是對凡俗貨幣的極致蔑視。他壓低了聲音，那張胖臉上露出了一種神秘兮兮、彷彿在兜售非法違禁品的表情，湊近了麥克風。
“格局開啟點，朋友。錢能買來命嗎？錢能買來後悔藥嗎？錢能讓你那個禿了的腦袋重新長毛嗎？”
“但功德幣……能！”
“有了幣，你可以直接在我的【三界嚴選APP】裡，兌換到真正的神仙特供！”
螢幕再次切換，出現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兌換列表。
“【孟婆牌忘情水（草莓味）】：50個幣。專治各種失戀、想不開、忘不掉前任。喝一口，煩惱全消，比心理醫生管用一萬倍！”
“【老君牌健體丸（殘次品）】：100個幣。雖然是煉廢的，但凡人吃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上六樓不費勁！甚至還能讓你的髮際線回春！”
“甚至……”葛小帥頓了頓，丟擲了終極誘餌，“如果你攢夠了一萬個幣，還能兌換一次【地府一日遊】的往返門票！含奈何橋高空彈跳、森羅殿合影、以及跟你的太奶視訊通話十分鐘！”
“轟——！！！”
這下，不僅僅是沸騰，簡直是核爆。
“我去！這麼神？！能跟太奶影片？我要問問她家裡的存摺藏哪了！”
“我要那個健體丸！我有錢！誰有幣？我出一萬收一個！”
“收個屁！我要自己挖！我要扶老奶奶！這街上的老奶奶在哪？給我留一個！！”
下一秒，原本還是精英雲集、保持著體面與矜持的證券交易所，瞬間變成了非洲大草原上的遷徙現場。
無數西裝革履、身價上億的CEO、基金經理、股民，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發瘋一樣衝出了交易所的大門，衝向了魔都的各大十字路口和公園。
大街上瞬間亂套了。
一個原本準備碰瓷的大媽，剛躺下還沒來得及哎喲，就看到幾十個彪形大漢滿臉通紅、眼裡冒著綠光朝她狂奔而來。那架勢，不像來扶她的，倒像是來搶親的。
“大媽！讓我扶！我有勁！”
“滾開！這是我先看到的！這是我的業績！”
“阿姨！我背您！我不光背您過馬路，我背您回家都行！求您了，給我個好評吧！”
那個碰瓷大媽嚇得當場醫學奇蹟，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扛著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腳踏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而去：“救命啊！搶劫啦！有人搶老太太啦！”
而在公園裡，原本負責保潔的大爺也失業了。一群穿著高定西裝的精英正跪在草叢裡，為了爭奪一個被人丟棄的礦泉水瓶而大打出手——當然，是文明的打鬥，畢竟打架會扣功德幣。
“王總！這瓶子是我先看見的！您身價百億就別跟我搶這0.01個算力了吧？”
“李總，話不能這麼說，蒼蠅腿也是肉啊！積少成多，我要換那個生髮丸！”
交易所角落的一間VIP室裡，透過單向玻璃，微服私訪的道釋手裡捧著一杯奶茶，看著窗外這一幕幕荒誕卻又充滿了活力的場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死胖子……還真讓他把‘因果律’做成生意了。這算什麼？道德的金融化？還是人性的貪婪逆向利用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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