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釋瞬間閉麥,低頭繼續剝那個已經快被捏爛的橘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暖閣的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六歲、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走了進來。他揹著一個印著“奧特曼打怪獸”的雙肩書包,穿著整潔的校服,脖子上還掛著向日葵幼兒園的門禁卡。那張酷似道釋卻又比道釋多了幾分沉穩(甚至是老成)的小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正是道家的長子,小道念。
他淡定地看了一眼屋裡漫天飛舞的法術特效,彷彿早已司空見慣。他邁著小短腿走到桌邊,把那張皺巴巴的橘子皮從爸爸手裡拿走,扔進垃圾桶,然後嘆了口氣。
“爸,各位媽,你們能不能別吵了?隔著三層結界我在外面都能聽見火鳳媽媽在喊‘燒全家’。”
道念從書包裡掏出一張試卷,動作瀟灑地往那張已經快被炸裂的桌子上一扔。試卷上鮮紅的“100分”格外刺眼。
“學校老師說了,你們這種行為叫‘內卷’,是無效競爭。”道念雙手抱胸,像個小大人一樣指點江山,“你們這是在把上一代的焦慮,極其不負責任地販賣給那個還沒出生的弟弟妹妹。這叫過度雞娃,是違反天庭未成年神仙保護法的。”
眾位媽媽愣住了,面面相覷。火鳳手裡的火苗熄滅了,曹金花的算盤停了,神女的星圖也收了起來。
“而且,”道念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個陰森森的地下便利店方向,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絲嚮往。
“關於教育問題,我不想聽你們的。我覺得咱們這種溫室教育太無聊了。”
“我聽說那個叫‘葉陽’的叔叔,最近在搞什麼‘殺神魔鬼訓練營’。我覺得我去那兒挺好。”小道念舔了舔嘴唇,眼神發亮,“葉叔叔說了,只要我能在他那個零下五十度的冷庫裡堅持扎馬步一小時,不僅能學到真正的本事,還有免費的‘至尊變態辣條’吃,而且是無限量供應。”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九位媽媽的表情在一瞬間經歷了從錯愕、到震驚、再到暴怒的精彩變化。那是一種看著自己精心呵護的小白菜,突然說想去豬圈裡拱泥巴的崩潰感。
“葉!陽!那個面癱死魚眼!!!”
火鳳咬牙切齒,頭髮都要豎起來了,“他居然敢拿辣條誘拐我的兒子?!還要去冷庫扎馬步?!那是虐待兒童!那是把我的寶貝往火坑裡推啊!”
曹金花更是氣得算盤都掉地上了:“那個窮鬼!開個破便利店連電費都不捨得交,居然還想忽悠我兒子去當免費苦力?!辣條?那玩意兒吃了不健康!會影響智力發育的!”
神女深吸一口氣,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看來,葉總監最近的工作太清閒了,需要給他增加點強度了。”
下一秒,九雙眼睛如同九柄利劍,整齊劃一地刺向了縮在角落裡的道釋。
那種眼神,不再是核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核打擊”。
“道釋!!!”
火鳳掰響了手指,發出咔咔的骨裂聲,一步步逼近:“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什麼狐朋狗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兒子現在滿腦子都是辣條和殺神,這都是那個葉陽教的!而葉陽是你帶回來的!”
“不關我事啊!是他自己去的……”道釋舉起雙手投降,試圖辯解。
“閉嘴!解釋就是掩飾!”
火鳳大手一揮,直接宣判:“子不教,父之過。葉陽那個混蛋我們回頭再收拾,今天這筆賬,先算在你頭上!”
“今晚,你去書房。跪鍵盤。”
火鳳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不要以為是那種軟綿綿的薄膜鍵盤。我要你跪那個——你自己前幾天剛買回來的、最新款的、號稱‘手感清脆’的青軸機械鍵盤!還要把鍵帽全拔了,只剩下軸體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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