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那些如同牛皮癬一般頑固的病毒衛兵後,眾人面前的景象驟然一變。原本破碎、混亂的虛空迴廊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橫亙在天地之間、上不見頂、下不見底的宏偉高牆。
這並不是由磚石或鋼鐵砌成的實體牆壁,而是一道令人眩暈的“資料瀑布”。無數綠色的、紅色的、黃色的程式碼字元,像是有生命的蟲群一樣,在這面牆體上瘋狂滾動、重新整理、重組。它們流動的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發出那種讓人耳膜刺痛的、類似於億萬只蜜蜂同時振翅的低頻嗡鳴。
這是通往病毒核心區的最後一道屏障,也是整個邏輯迷宮中最堅固的防線——“邏輯防火牆”。
歸零者首領阿方(那個正方體)飄上前去,身上閃爍出幾道探測用的藍光,試圖貼在牆面上進行解析。然而,僅僅過了零點零一秒,它的機體就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甚至蹦出了幾個代表過熱的火花。
“滋滋……不行!無法解析!”阿方悲觀地搖晃著它的方腦袋,聲音裡充滿了絕望,“這牆的加密演算法是動態的!它的金鑰每秒鐘變化一萬次,而且採用了‘因果律鎖釦’。如果我們用常規的暴力破解法,按照我目前的算力,至少需要算上三千年才能找到哪怕一個漏洞。”
“三千年?”哪吒扛著那根已經變成了燒火棍的火尖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三千年後?那時候小爺我怕是都能長出第四個腦袋,或者乾脆變成化石給後人考古用了。黃花菜都涼透了好嗎!”
氣氛一時凝固,這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塹,彷彿在嘲笑著眾人的無能。
“讓開。”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陰沉,卻又壓抑著某種狂熱興奮的聲音,從隊伍的後方幽幽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通天教主緩步走到了臺前。這位昔日的截教教主,自從進入這片詭異的虛空以來,畫風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他不再像個高高在上的聖人,反而像個沉迷於電子產品無法自拔的極客宅男。此時此刻,他手裡正捧著那個被他魔改得面目全非、甚至還加裝了RGB燈效的造化玉碟(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加強版的工業平板電腦),十指在上面飛速敲擊,眼眶下甚至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那是熬夜寫程式碼留下的勳章。
“教主,你有辦法?”道釋挑了挑眉。
通天教主沒有回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他反手一揮,背後的劍匣轟然洞開。
“錚——!!!”
那四把曾經讓諸天神佛聞風喪膽、佈下誅仙劍陣殺得洪荒變色的絕世兇劍——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帶著滔天的煞氣飛射而出。
然而,他並沒有擺出那個著名的劍陣。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通天教主做出了一個極其粗暴、甚至可以說是“虐待法寶”的動作。他操控著四把神劍,劍尖朝外,劍柄朝內,對著那堵流動的程式碼牆猛地捅了過去!
“給貧道——插進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別問那是怎麼插進去的,反正那是概念層面上的“插入”。四把古樸的劍柄,就這樣硬生生地卡進了那些流動的光流之中,就像是將四個超大功率的U:keepalive盤強行懟進了伺服器的埠。
“嗡——!!!”
接觸的瞬間,四把劍瞬間變成了四個超高頻的訊號發射器。原本古色古香的劍身上,竟然泛起了屬於賽博時代的霓虹藍光,無數玄奧的符文順著劍身瘋狂注入那堵防火牆內。
通天教主也不嫌髒,直接盤腿坐在虛空中,那個改裝版造化玉碟懸浮在他膝頭。他的雙手化作兩團殘影,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速度快得連空氣都產生了音爆。
“噼裡啪啦——”
鍵盤的敲擊聲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又像是急促的戰鼓。
“他在幹嘛?拆遷嗎?還是在彈鋼琴?”託尼·斯塔克作為隊伍裡的科技擔當,忍不住好奇心,打開面罩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這位地球頂級的科技天才、斯塔克工業的掌舵人,徹底傻眼了。他的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通天教主的螢幕上,跑的根本不是什麼傳統的“急急如律令”或者道家雲篆,而是一行行極其眼熟、卻又透著詭異的程式碼。
那是……C++?Python?Java?甚至還夾雜著底層的二進位制組合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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