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尚未完全散去，瑤池的空氣中還瀰漫著陳年佳釀與孜然烤串混合的奇異香氣，但天庭的核心決策層已經迅速從狂歡模式切換回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搞錢模式”。地點選在了凌霄寶殿後方的一間名為“靜心閣”、實則是“分贓密室”的高階會議廳裡。
此時，室內燈光昏暗，唯有一張巨大的圓桌中央，正懸浮著那顆剛剛被馴服的系統核心“球球”。在球球的全功率運轉下，一張浩瀚無垠、精細到每一個星系旋臂都清晰可見的跨維度全息星圖，如同流動的光河般鋪滿了整個桌面。上面標註著幾十個顏色各異、正在不斷閃爍的光點，每一個光點旁都跳動著諸如“資源豐富度”、“土著智商水平”、“韭菜收割潛力值”等喪心病狂的資料分析。
“各位同仁，各位股東，各位未來的宇宙首富們。”
道釋站在首位，手裡拿著那根標誌性的教鞭（其實是剛才沒吃完的一根羊肉串籤子），在星圖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發出的聲音清脆而充滿野心。他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就像是在進行第三次封神榜的動員大會，但他眼底閃爍的那種屬於頂級奸商……哦不，是屬於宏觀戰略家的狂熱光芒，卻徹底出賣了他。
“大過濾器那一戰，雖然我們差點被打成了篩子，差點被那個戀愛腦病毒給全員格式化，但它也讓我，以及在座的各位，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道釋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正在瘋狂按計算器的葛小帥、正對著鏡子整理髮型的哪吒、正在給哮天犬喂骨頭的楊戩，以及那個坐在角落裡默默吃著第十八包辣條的葉陽。
“我們以前的格局，太小了。真的太小了。”道釋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我們以前只盯著三界這一畝三分地，為了那點香火錢，為了那點人間供奉，爭得頭破血流。這有出息嗎？這符合我們作為高維生命體的身份嗎？這就好比守著金礦在要飯！”
“我們要走出去！要去賺外匯！要去進行跨維度的降維打擊！要去收割其他宇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韭菜！”
聽到“外匯”和“韭菜”這兩個關鍵詞，葛小帥那雙原本因為熬夜而有些浮腫的綠豆眼，瞬間像是通了高壓電一樣亮了起來，瞳孔直接變成了金燦燦的金幣形狀：“道總，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搞星際貿易？還是直接搞星際殖民？”
“殖民太野蠻，我們要講文明，我們要搞‘文化輸出’和‘技術扶貧’。”道釋手中的籤子在星圖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精準地定格在了一個編號為“Earth-616”的座標點上。
“看這裡。”道釋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誘惑人心的磁性，“這是那個鐵皮人——託尼·斯塔克的老家。也就是所謂的漫威宇宙。”
“根據球球剛才竊取……哦不，是檢索到的資料分析，那個世界的科技樹點得很歪。他們有鋼鐵戰甲，有基因變異，有外星科技，但唯獨缺少一樣東西——”
道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們沒有系統的修仙文明！他們的靈魂防禦機制基本為零！他們的養生觀念還停留在喝枸杞水的階段！這是什麼？各位，這就是一片未被開發的藍海！這就是巨大的市場空白啊！”
看著眾人逐漸被調動起來的情緒，道釋大手一揮，開始在虛空中描繪出一幅足以讓華爾街狼群都自愧不如的宏偉藍圖：
“首先，我們要針對他們的痛點進行精準營銷。你看那些超級英雄，天天打打殺殺，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還得靠那落後的現代醫學慢慢養。我們要把太上老君那些積壓庫存的‘跌打損傷膏’、‘九轉還魂丹’重新包裝一下。”
“名字不能太土，不能叫‘金丹’。要叫‘奈米生物修復膠囊’，或者‘量子生命力補充劑’！告訴他們，這玩意兒只要一顆，就能讓浩克那種皮糙肉厚的傢伙瞬間滿血復活！哪怕是被滅霸打了個響指，只要沒死透，含在嘴裡都能吊住一口氣！這種保命的神器，賣他們一千萬美金一顆，過分嗎？一點都不過分！那是友情價！”
葛小帥在一旁聽得筆走龍蛇，算盤打得噼啪作響：“不過分！絕對不過分！還得搞限購！搞VIP會員制！只有充值滿一億的才有資格購買‘至尊版’！”
“其次，”道釋指向了武器欄，“把我們倉庫裡那些淘汰的、生鏽的飛劍，全部翻出來。我們要把它們包裝成‘東方光劍’！賣給那些絕地武士，或者是那些對東方神秘力量充滿嚮往的科技宅。”
“賣點我都想好了：這玩意兒不需要充電！不需要凱伯水晶！只要你有一顆虔誠的心（主要是滴血認主），它就能自動巡航，還能聲控！‘劍來’這兩個字，將成為那個宇宙最時髦的開機口令！你想想，當美國隊長扔出盾牌還要屁顛屁顛跑過去撿的時候，我們的客戶只需要瀟灑地一招手，飛劍自動回鞘，那是何等的排面？那是何等的裝逼？”
“最後，也是最暴利的一塊業務。”道釋的臉上露出了堪稱邪惡的笑容，“我們要把地府的輪迴業務擴充套件過去。”
“那個宇宙的人，死得太隨便了，復活得也太草率了，一點儀式感都沒有。我們要告訴他們：如果你死了不想復活，或者不想被什麼奇怪的黑魔法拉起來變成殭屍，歡迎來地府投胎！我們包分配戶口！投胎成熊貓、錦鯉還是富二代，全看你生前充值了多少功德值！這叫‘身後事無憂尊享套餐’！”
“這不叫走私，這叫……跨維貿易協定！”
這番話聽得在座的神仙們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的美元、振金、艾德曼合金像潮水一樣湧入天庭的國庫。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混天綾的哪吒突然興奮地舉起了手，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名為“C位出道”的野心。
“道總！那娛樂板塊呢？你看那個宇宙的人，審美好像挺單一的，不是緊身衣就是披風。我能不能去那邊開演唱會？搞個‘三壇海會大神世界巡迴Live’？”
哪吒越說越激動，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我剛才查了，聽說那邊的粉絲比較熱情，而且特別喜歡那種有點叛逆、有點暴力、還會玩火的少年英雄設定！這不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市場嗎？而且他們還會送緊身衣！雖然我不穿那玩意兒，但這代表了人氣啊！”
“我要把我的風火輪改裝成低音炮！把火尖槍當成麥克風支架！我要讓那邊的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國潮搖滾’！什麼叫‘東方重金屬’！”
道釋看著哪吒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僅沒有反對，反而眼睛一亮，彷彿又發現了一個新的增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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