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名為“大腦宕機”的感覺了。
上一次讓他產生類似感受的，還是在面對小丑那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狂計劃時。
但眼前的情況，顯然比小丑的惡作明要更加離譜、更加荒誕、更加……超現實。
他，布魯斯·韋恩，哥譚的黑暗騎士，正義聯盟的智慧大腦，此刻正穿著他那套足以讓任何罪犯聞風喪膽的蝙蝠戰衣，站在自己公司的樓頂，面對著一群來歷不明、畫風詭異的入侵者。
而對方，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敵意或恐懼，反而……
給他貼了張違章停車的罰單？還特麼是貼在他自己的船上的？
蝙蝠俠看著那艘巨大到匪夷所思的飛行器（它甚至還在往下滴著一些散發著清香的液體），又看了看那個正一臉嚴肅地拿著POS機（看起來像）等他刷卡的西裝男人，那顆經過千錘百煉、足以同時處理十幾個複雜戰局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亂碼。
罰單……靈石……南天門交通大隊？
這都是些什麼鬼？這是某種新型的、專門針對億萬富翁的精神攻擊嗎？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白色目鏡，閃爍得更加頻繁了，內建的戰術分析系統正在以每秒一萬億次的頻率瘋狂運轉，試圖解析眼前這群人的身份、目的、以及……那個叫“靈石”的貨幣，在當前國際市場的匯率。
然而，還沒等他分析出個所以然來，道釋已經不耐煩了。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道釋把那臺POS機在手裡晃了晃，一臉不悅，“你倒是給個話啊。是現金還是刷卡？還是說……你想賴賬？我可告訴你，在天庭的地盤上，交通違章是會被記入‘仙籍徵信系統’的，以後你貸款買法寶、申請飛昇指標，都會受影響！”
一旁的哪吒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覺得跟這種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的凡人廢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道總，跟這蒙面啞巴囉嗦什麼。”哪吒踩著風火輪飛了過來，扛著火尖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蝙蝠俠，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比較強壯的螻蟻，“我看他就是想打架。讓我來！三招之內，保證把他那身烏龜殼連同他本人一起，打成二維碼！”
“住手。粗魯。”
葉陽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道釋身邊，手裡依舊捏著那半包沒吃完的辣條。他甚至沒看蝙蝠俠一眼，只是淡淡地對著空氣說道：“用暴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尤其是當對方可能是我們未來的……客戶時。”
這句話提醒了道釋。
對啊！我差點忘了！我是來搞商業入侵的，不是來打架的！打架多沒技術含量，還容易造成資產損壞，那都是要計入成本的。
道釋的臉上瞬間又換上了那副標準的、充滿了親和力（與銅臭味）的商業笑容。他收起POS機，甚至還極其有風度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都怪剛才那罰單的事。忘了自我介紹了。”
道釋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蝙蝠俠三米遠的安全社交距離停下。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了一張由純金打造、上面用鑽石鑲嵌著“天庭集團CEO”字樣的名片，極其自然地遞了過去。
“你好。初次見面，在下道釋，三界無限責任公司，董事長兼執行長。”
道釋指了指身後那群奇裝異服的神仙，“這些，都是我的員工，我們這次來貴寶地，是進行一次友好、和平、且旨在促進兩個宇宙共同繁榮的商務考察。”
蝙蝠俠沒有去接那張閃瞎人眼的名片。他依舊保持著那個標誌性的、雙臂抱在胸前的防禦姿態。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我們是誰不重要。”道釋見對方不接，也毫不在意地收回名片，揣進兜裡，臉上的笑容不變，“重要的是，布魯斯·韋恩先生，我們能給你帶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