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許可權。”
蝙蝠俠睜開了眼，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白色目鏡裡，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掙扎，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決意。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既然無法從外部打破牢籠，那就不如……深入牢籠的最核心，從內部，將它改造成自己的武器。
“你要什麼許可權？”道釋的聲音裡充滿了“只要你開口我就給”的大方。
“第一，我要查閱天庭集團自成立以來，所有的、未加密的法律文書、商業合同、以及……與各個宇宙文明簽訂的‘不平等條約’。”蝙蝠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我要知道你們的‘法務體系’到底建立在怎樣一個腐朽和漏洞百出的基礎之上。”
“沒問題。”道釋極其爽快地答應了，“我讓白澤給你開放最高級別的‘閱讀許可權’。不過有些涉及到‘聖人黑歷史’的核心檔案被天道本身鎖定了，那個我也打不開，得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第二，”蝙蝠俠繼續說道，“我需要一個團隊。一個完全由我指揮的、不受任何人干涉的‘特別法律顧問’團隊。成員……由我來定。”
“可以。人事權也給你。你看上了誰，直接發調令，月老那邊會給你辦手續。就算你看上了玉皇大帝，想讓他給你當端茶倒水的秘書，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說服他。”道釋的慷慨程度，簡直不像個資本家，更像個冤大頭。
“第三，也是最後一點。”蝙蝠俠的語氣變得愈發冰冷，“在我與A.T.B進行交涉期間，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我的任何決策，任何手段，無論看起來有多麼荒誕或者離經叛道，你和你的任何手下，都不得以任何形式進行干涉。我要的，是完全的信任。”
這一次，道釋沉默了片刻。
他隔著螢幕，靜靜地看著那個站在黑暗中的身影，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
良久，他笑了。
“成交。”道釋緩緩說道，那語氣彷彿不是在進行一場關乎宇宙命運的豪賭，而只是在同意一筆幾毛錢的交易，“布魯斯主席，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天庭集團在這次‘審計危機’中的……全權代表，首席法律顧問，以及……”
道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臨時CEO。”
這個任命一齣，連遠在天庭號上偷聽的葛小帥和月老都差點驚掉了下巴。
臨時CEO？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吧？把整個集團的命運，都交到這個剛入職不到一個月、還天天想著要造反的“外人”手裡？
但他們不敢問。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老闆，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下的每一步棋，背後都可能隱藏著十層、甚至一百層的算計。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的……主席先生。”
通訊切斷了。
蝙蝠洞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無數臺超級計算機的風扇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布魯斯·韋恩緩緩地站起身，走到那套被他封存起來的、象徵著“最終手段”的“地獄蝙蝠”戰甲前。
他並沒有穿上它。
而是打開了旁邊的另一個櫃子。
櫃子裡沒有武器，沒有裝備，只有一套……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純黑色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高階定製西裝。以及一副看起來很斯文的、金絲邊框的平光眼鏡。
他脫下了那身沉重的、充滿了戰鬥與傷痕的蝙蝠戰衣，換上了這套代表著“另一個身份”的西裝。
當他戴上那副眼鏡，對著鏡子，將自己那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理順時，鏡子裡那個陰沉的、冷酷的黑暗騎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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