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蝙蝠俠與審計官K-734的法律辯論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雙方已經就“A.T.B.是否存在系統性程式漏洞”這個問題來回拉扯了七百多個回合，幾乎要把整個宇宙的法典都翻爛了的時候。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甚至還有閒心嗑著瓜子（太上老君煉製的靈瓜子，嘎嘣脆）的道釋，突然……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太慢了。太墨嘰了。”
道釋站起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那場還在激烈進行的辯論。
“我說二位，吵了三天三夜，不累嗎？不就是一點商業糾紛嘛，有必要搞得這麼上綱上線，跟打世界大戰似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那兩個正在激烈交鋒的聲音。
審計官K-734和蝙蝠俠同時停了下來，用一種看“攪局者”的目光看向了他。
審判席上那三位巨大的光影，也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咳咳。”道釋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法庭的正中央，臉上重新掛上了他那標誌性的、充滿了奸商氣息的笑容。
他沒有去看蝙蝠俠，也沒有去看審計官，而是直接抬頭，對著審判席上那三位至高無上的“宇宙觀察者”，自然地、彷彿是跟老朋友聊天一樣，開口了。
“三位老闆，別來無恙啊。”
這一聲“老闆”，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幹沉默了。連蝙蝠俠那顆總是古井無波的心，都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一下。
“小的們不懂事，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來麻煩三位老闆，真是罪過，罪過。”道釋一邊說著，一邊還對著審判席拱了拱手，那姿態，諂媚中又帶著一絲熟絡，活像個常年跟大領導打交道的老油條。
【……道釋。】審判席中央的那個光影，發出了宏大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這裡是最高仲裁法庭，注意你的言辭。】
“是是是，當然，當然。”道釋連連點頭，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我這不是看他們吵得太久，影響咱們的‘宇宙運轉效率’嘛。我尋思著，咱們是不是可以……換一種更簡單、更高效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什麼方式？】
“很簡單。”道釋打了個響指，身後瞬間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金光閃閃的……股權結構圖。
“你看啊，三位老闆。”道釋指著那張圖，開始了他那熟悉的“商業路演”，“A.T.B.呢，它是個好機構，有原則，有能力，是咱們宇宙的穩定基石。但是呢，它的盈利模式太單一，全靠罰款，而且還得罪人，典型的吃力不討好。”
“而我們天庭集團呢，我們有技術，有市場，有人才，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切沒有價值的東西，都變得有價值。”
“所以，我提議——”道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咱們也別吵了，也別打了。乾脆……把A.T.B.和我們天庭集團，合併了吧！”
“我們兩家公司，進行一次史無前例的‘資產重組’！成立一個全新的、更強大的‘宇宙新秩序與資本管理聯合委員會’！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彼此？罰款？那不叫罰款，那叫‘內部資金調撥’！”
“到時候，A.T.B.負責制定規則，我們負責利用規則去賺錢。賺來的錢，咱們……二八分成！你們八，我們二！我們給三位老闆打工，鞍前馬後，絕無怨言！”
道釋這番充滿了想象力、也充滿了無恥精神的提議一齣，整個宇宙法庭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蝙蝠俠已經徹底放棄思考了。他感覺自己跟道釋玩的根本不是同一個遊戲。他在第一層，以為是法律戰。而道釋，他媽的直接在第五層，開始跟G起了“公司併購”和“股權分配”。
審計官K-734那由資料構成的身體，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紅色的印章瘋狂閃爍，似乎已經因為無法處理這種“把原告、被告和法官合併成一家公司”的騷操作而徹底宕機了。
審判席上那三位巨大的光影，也沉默了良久。
最終，中央的那個光影，緩緩地開口，那聲音裡，似乎……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名為“無奈”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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