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知急於脫身，無心討價還價，首接反問，“你有什麼？或者，你的世界擅長產出什麼？”
“擅長？”卞南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探手入袖，不疾不徐地取出了幾件物品：
幾枚刻畫著複雜紋路的玉珏、幾塊氣息各異的靈礦，以及一套不過巴掌大小、旗幟卻隱隱勾連著靈機的小旗。
雲知知的目光瞬間被那套小旗吸引，她雖不通陣法，但那旗幟間流轉的獨特韻律，讓她福至心靈，脫口而出，“這是……陣旗？”
卞南風見雲知知似乎對此有些興趣，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沉的探究，“不錯，正是一套基礎陣旗。”
“這麼說，你是陣法師？”雲知知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卞南風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正是。”
“那你們有沒有……可以通往其他異界的陣法？”雲知知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異界？”卞南風眸光一沉，變得幽深，“如你這處時空一般的異界？”
雲知知快速思考了一下措辭，“可以這麼理解。”
卞南風沉吟片刻，不答反問，“你想去往何方？若知曉彼界的虛空方位，或可構建這等超距傳送陣。只是……耗時良久，且代價，極其高昂。”
他說著，目光再次掃過室內堆積如山的寶物，心中己開始飛速權衡：哪些材料能最大化此次交易的收益。
然而，雲知知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沒有具體座標。我就是想去往一些全新的、未知的修真世界。”
“坐……標？此詞倒是有些意思……”卞南風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困惑，但瞬間理解了其意。
他眸中閃過凝重之色，“姑娘可知，那些不知方位座標的未知世界，意味著何等莫測的危險？”
“虛空無垠，有些世界的大能，修為遠超我等想象，貿然闖入，與送死何異？我界修士，從不敢行此莽撞之事。”
“我確定要去。”雲知知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卞南風難掩驚詫，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僅有築基期的小姑娘。
如此微末修為，竟然如此大膽，妄圖探索完全未知的界域？她哪裡來的底氣？不怕身死道消嗎？
她究竟是無知者無畏，還是……身懷不為人知的倚仗？
見卞南風久久不語，雲知知追問，“怎麼？莫非不知座標，就無法佈置此類陣法？”
卞南風緩緩搖頭，“不知座標，亦可。但那是無垠虛海中的隨機傳送，兇險倍增！陣法之力如同盲人擲骰，落點全然不受控制。”
“我必須再次提醒你，此非良策，近乎賭命。”
雲知知卻彷彿鬆了口氣，揮揮手道，“無妨。只要你的陣法，能確保我能返回即可！”
卞南風臉上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神情，彷彿在說“此女莫非瘋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既如此，我可以為你定製這等隨機傳送陣。但需言明，一陣一界，一次一往。且每次構建，皆需耗費海量資源，無法複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最後的勸誡，“我雖不知，你執意如此，所為何求，但以此法尋訪，無異於大海撈針，絕非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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