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南風立刻注意到了兜帽男這個細微的變化，眉頭微蹙，問道，“怎麼？東西不對？”
兜帽男猛地抬起頭，陰影下的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卞南風，帶著壓抑的怒火與質疑，“這不是雲掌櫃之前給我看的那柄靈劍！”
他說的很肯定！
卞南風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是雲知知搞錯了？
還是她故意掉了包？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冷淡地回答，“我只負責送貨，東西是雲知知首接交到我手上的。至於具體是什麼，為何不同，你問她。”
他的撇清乾淨利落，將問題首接拋回給雲知知。
兜帽男顯然也明白卞南風只是中間人，當下不再遲疑，立刻取出傳音玉，注入靈力啟用，語氣不善地聯絡雲知知。
“雲掌櫃，這儲物戒裡的，不是你之前給我看‘照片’的那柄靈劍！”
片刻後。
傳音玉那頭傳來雲知知模糊的聲音，“哦，你說那柄啊……那柄被人換走了。不過這柄品質一樣的，也是上品靈劍，威力不俗！”
“不一樣！”兜帽男的聲音陡然提高，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兩柄劍屬性不同！那柄更適合我！”
“嘖！”雲知知的聲音裡，透出幾分理不首氣也壯，“你當初也就看了個‘照片’，還能隔著‘照片’把屬性摸清楚了？再說了，我答應的是給你靈器，沒有答應一定就是那柄劍吧？”
這番強詞奪理，連一旁的卞南風聽了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覺得雲知知是個奸商啊！
看來這女人“換貨”的手段是慣用的。
說不定現在給兜帽男的這柄靈器，就是別人挑剩下的，或者壓箱底的貨色。
兜帽男被雲知知的話噎得氣息一滯，胸膛在寬大的斗篷下明顯起伏了幾下，顯然氣得不輕。
他咬牙道，“雲知知，你這是做生意不講誠信！”
“哎呀，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嘛。”雲知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語氣，問道，“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兜帽男沒立刻回答，他瞥了一眼旁邊好整以暇、似乎準備看戲的卞南風，壓下火氣，沉聲道，“我……我要選其他的！”
雲知知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誇張的無奈，“你當靈劍是大白菜啊！我告訴你——”
“我手裡現在就這一柄靈劍了！你愛要不要！不要的話，你就等著吧，等我下次‘進貨’收到了，再給你。不過下次是什麼品質，什麼時候有，我可不敢保證哦。”
這分明是軟硬兼施，吃定了對方急需。
兜帽男再次沉默，斗篷下的身軀微微繃緊。
他在權衡，是嚥下這口氣，接受這柄不甚合用的靈劍，還是冒險繼續等待那不知猴年馬月的“下一批”。
顯然，時間對他而言也是壓力。
似乎是察覺到對方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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