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老季韓中,聽到雲知知的話,同樣錯愕。
他順著雲知知手指的方向,看向被執法堂弟子圍在中間的“罪徒”。
那小子修為低微,氣息奄奄,狼狽不堪,實在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
他不明白雲知知為什麼要此人。
他眉頭一凜,沉聲對鷹卓問道,“此乃何人?所犯何罪?”
鷹卓心頭一緊。
他只是鷹家旁支,並不清楚家族為何非要這個駱秋陽不可,但家族嚴令必須將人帶回,且暗示此事關係甚大。
既然是鷹家要的人,自然不能給雲知知!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語氣鏗鏘地稟報。
“回稟季長老!此弟子……原為外門弟子。”
“其不僅私自叛逃出宗,還竊取了我宗功法拓本,意圖外洩牟利!”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我等奉執法堂之命,將其擒拿歸案!”
季韓中並未深究。只聽說是門中罪人,便冷哼了一聲,凜冽的目光掃向雲知知。
質問道,“雲知知!此乃我萬壑靈宗門內罪徒,身負竊取功法、叛逃宗門之重罪!你張口便要此人,究竟意欲何為?莫非……你與此人的罪行有所牽連?!”
這頂帽子扣得不可謂不重,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面對季韓中凌厲的逼視,與鷹卓言之鑿鑿的指控,雲知知卻並未顯露出絲毫慌亂。
她甚至輕輕笑了笑,語氣不疾不徐,“季老頭兒,此人,可是名為駱秋陽?”
季韓中看向鷹卓,讓他回答。
鷹卓咬牙,垂首確認,“正是。”
“那便沒錯了。”雲知知點了點頭。
迎著季韓中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我與此人,確有些淵源……”
“之前,我途經黑石荒原時,曾與他有過幾筆丹藥交易。雖說只是幾瓶尋常丹藥的小買賣,但買賣既成,他便是我雲知知的客人。”
“今日,我恰好來到萬壑靈宗,得知我的客人蒙難,於情於理,都無法袖手旁觀。”
她頓了頓,繼續道,“剛才……我與貴宗幾位弟子交談得知,這駱秋陽,只是個外門弟子?連正式傳功授法的資格都未必有吧?”
“而貴宗藏經閣,想來守衛森嚴,管理有序。一個區區外門弟子,如何能突破重重禁制,成功偷盜出功法拓本?貴派的管理……當真己經鬆散至此了嗎?”
季韓中被雲知知這輕飄飄卻又犀利無比的反問,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
若順著鷹卓的話,咬定駱秋陽偷盜了功法,那豈不是等於當眾承認,藏經閣管理竟鬆懈?傳揚出去,宗門顏面何存?
可若否認偷盜之說,那駱秋陽“竊取功法”的罪名自然不成立!僅僅“私自離宗”一項,對於外門弟子而言,處罰可輕可重,根本不足以支撐“重罪擒拿”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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