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來清冷如謫仙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扭曲，眼中怒火灼灼，似要將她燒穿。
“沈絳蘭，我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變成了這種人！”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沈絳蘭腳步一頓，側頭看他，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久久沒說話。
曾幾何時，在沈絳蘭眼裡，何逸仙是那般高不可攀，仙風道骨，不染塵埃。
可如今，她只覺得可笑——原來何逸仙骨子裡，竟比世俗凡人還要醜陋。
想起剛才的事，她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何逸仙，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我？”何逸仙怒極反笑，“我怎麼了？”
沈絳蘭忽地逼近一步，眸中寒光乍現，“你為了你的茵芝，竟能毫無愧疚地汙衊我！你，真讓我噁心。”
“汙衊？”何逸仙並不承認此事，他怒道，“沈絳蘭！你敢說，茵芝做出這麼出格的事，不是你挑唆的？”
沈絳蘭嗤笑一聲，“證據呢？若無憑無據就能信口雌黃，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你挑唆的？”
何逸仙面色一僵，隨即怒道，“你在後山涼亭，單獨約見過茵芝，難道不是嗎？！”
沈絳蘭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竟然知道這件事？
沈絳蘭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何逸仙，你對沈茵芝的事，還真是瞭如指掌啊。”
她慢悠悠地拖長語調，“你說你們沒關係，誰信？”
“你——”何逸仙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失望至極，“沈絳蘭，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失望了……茵芝可是你的妹妹，你卻自私到辱她清白！”
“我辱她清白？”沈絳蘭眸光一厲，“何逸仙，你的所作所為，才真正逾矩！”
何逸仙氣急敗壞，幾乎是低吼出聲，“我己經說了！我只是把她當師妹，沒有其他感情！”
“那我算什麼？”沈絳蘭問，嗓音輕飄飄的，卻如利刃首刺人心。
“你當然也是師妹！”
“既然我和她都是師妹——”沈絳蘭緩緩抬眸，眼底寒意徹骨，“那你為何區別對待？”
“你為了她，不惜闖入大殿，在你自己都不清楚事實的情況下，胡亂汙衊我，讓我替她承擔所有罪責！”
沈絳蘭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何逸仙，你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嗎？”
她微微傾身，紅唇輕啟，吐出三個字——“你愛她。”
何逸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不……不是的……”他喃喃地後退。
“何逸仙，你真讓我噁心！”沈絳蘭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抬步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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