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昊帝端坐於宗主寶座之上,一襲暗金色長袍垂落,袖口繡著的九霄雲紋隨著他指尖輕叩扶手的動作若隱若現。
殿中沉香繚繞,卻壓不住他眉宇間凝而不發的威壓。
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略有些不贊同地掃了姬天成一眼。若不是華正陽和兩名老祖悄然跟隨,姬天成此時己經陷在了無雙城的圈套之中!
但這些責備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教育自己兒子的事,還是下來以後再單獨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當下的事。
他周身威壓如淵似海,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華正陽身上 。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華峰主,聽聞是你將蕭夫人‘請’來了我玄天宗?”
華正陽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正是。我等奉命外出時,恰遇蕭夫人遭人圍困,情勢危急,便出手相救。因她傷勢未愈,不便遠行,故而先請至宗內調養。”
姬昊帝眸光微動,緩緩頷首,“原來如此……”
他自然清楚其中隱情 ,但此刻殿內長老、弟子齊聚,更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玄天宗的一舉一動。華正陽這番話,既是給外人一個體面的說法,也是為宗門留足轉圜餘地。
沉吟片刻,姬昊帝再度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蕭夫人乃貴客,務必妥善安置,不可有絲毫怠慢。待無雙城遣人來接,再行商議後續事宜。”
華正陽肅然應道,“謹遵宗主之命。”
殿內眾人齊聲應是,隨後依次退出。
待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殿門外,姬昊帝的目光才微微沉下,指尖在扶手上一叩,發出低沉的迴響。
……
華正陽剛踏出宗主大殿。
殿外寒風驟起,一道凌厲的身影便擋在了他面前。
“我娘呢?”沈茵芝厲聲喝問,一雙鳳眸死死盯著華正陽,將怒火都發洩在華正陽身上。
華正陽面不改面,語氣依舊平和,“少夫人請放心,蕭夫人己經妥善安置,不便打擾……”
沈茵芝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囚禁我娘,還敢用這種拙劣的藉口搪塞我?!”
華正陽眉頭微皺,心中暗歎。
他們這次能抓到蕭文君,完全是因為蕭文君是私自出城,想要算計沈絳蘭和姬天成。所帶的人手本就不多,否則,他們怎麼可能這麼順利地抓得到蕭文君?
既然如此,肯定要好好地利用這次事件,豈能輕易放人?
而不讓沈茵芝見到蕭文君,卻是少宗主的意思。
他們也只能照做。
見華正陽不答,沈茵芝猛地踏前一步,“我再說一遍——讓我見我娘!否則,我立刻傳信給我爹,斷絕無雙城與玄天宗的一切合作!”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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