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絳蘭頓時緊張起來。
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迫切地顫聲追問，“我娘......她怎麼樣了？”
姬天成喉結滾動，目光閃爍不定。
他避開沈絳蘭灼人的視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絳蘭......你娘她......”
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下，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己經不在了。”
“什麼？”沈絳蘭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一柄重錘當頭擊中。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膝蓋一軟跌坐在軟榻上，錦緞被面被她無意識攥出深深的褶皺。
“不……不可能！”她搖著頭，聲音輕得像是夢囈。
“絳蘭……”姬天成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膀，感受到掌下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他聲音沉痛，“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我讓無雙城的暗樁反覆查證過，你娘柳蕊玉……在蕭文君來玄天宗之前就己經……”
他頓了頓，喉頭哽咽，“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
沈絳蘭心臟猛地揪緊，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殿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突然，她猛地抬頭，眼中燃起駭人的火焰，“是……是蕭文君？”
這五個字像是淬了毒的刀刃，帶著刻骨的恨意。
姬天成沉重地點頭，“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沈絳蘭霍然起身時帶翻了案几，茶盞碎了一地。她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不能……讓她死！不能讓她就這麼便宜地死掉——”
話音未落，她己踉蹌著朝殿外衝去，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端。
“絳蘭！”姬天成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攔腰抱住，觸手之處盡是冰冷的戰慄。他心疼得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要去哪兒？你現在這個樣子……”
沈絳蘭瘋狂掙扎，長髮散亂如瘋魔，“放開！我要去阻止……阻止蕭文君去死！”
她眼中血絲密佈，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必須活著……必須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姬天成不解，“你不是給她下的慢性毒藥嗎？她一時半會兒死不掉的……”
沈絳蘭沒有回答她，終於掙脫束縛，飛快地往洞府外跑去。
她不能讓蕭文君就這樣輕易地死掉！她要慢慢折磨蕭文君，讓蕭文君將她娘嘗過的痛苦，也全部都品嚐一遍……
姬天成無奈，只得追了出去。
……
沈絳蘭衝進巫子墨的修煉房，帶起一陣凜冽的風，燭火劇烈搖晃，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卻渾然不覺。
“巫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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