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少,我從安南開始挽天傾》第124章 打鬧(1)

作者:長風聽雪·11個月前

老徐說到話他滿不在乎,只是一味的衝著站在一旁正收拾藥箱、眉頭緊鎖的老徐,用那洪鐘般響亮的嗓音爽朗地笑道:“我跟你講老徐,我這身子在北境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戰場上受了什麼傷,壓根不用管,隨便捱一捱就能好得差不多。”

齊國忠一邊笑著,一邊扯下腰帶:“想當年,我被敵軍的長槍直直刺中肩胛,那血汩汩地往外冒,我愣是咬著牙,在營帳裡躺了一夜,第二天就又能提刀上馬殺敵了!所以老徐你就把心揣肚子裡吧,你只管給我包紮,剩下的我自己來,別婆婆媽媽的,咱都是過慣了刀頭舔血日子的糙漢子。”

言罷,他雙手利落地解開甲冑上的繫帶,三兩下就褪去了那身厚重的防護,袒露著上半身。

剎那間,健碩得如同銅澆鐵鑄般的肌肉毫無保留地裸露在潮溼陰冷刺骨的空氣中,每一塊肌肉都充滿著力量,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緊繃,肌肉的線條更加明顯。

他那粗壯得堪比成年男子小腿粗細的手臂好似一對鐵鉗一般,猛地一把拉住老徐的衣袖,臉上堆滿了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繼續笑嘻嘻地說到:“老徐你放心,只管包紮,不會有人知道的。沈虎也不會去說的,你說是不是沈虎?”

一邊說著,齊國忠還不忘朝沈虎擠眉弄眼,那眼神里既有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又透著些同袍間的心照不宣,彷彿在說 “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這點小事可不能掉鏈子”。

沈虎站在一旁,目睹著齊國忠這副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模樣,無奈地撇了撇嘴,心裡暗自腹誹:這齊將軍啊,每次都這麼莽撞,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不成?再說我既然是世子殿下安排的,怎麼可能瞞著世子殿下。

想著,便自顧自地將腦袋轉到一邊去,不想去理會齊國忠對他的暗示,裝作沒看見他的小動作,目光投向一旁的堆滿藥草的桌案上。

齊國忠見他們這般模樣,不由得有些惱了,腮幫子微微鼓起,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賭氣,不好氣地說到:“不是,你們說句話呀,老徐來給我包紮。”

老徐抬眼看了看齊國忠,眼神中透著焦急與無奈,他微微張嘴,剛想言語,卻又生生止住,轉而眼神示意,向著門外看去。

齊國忠一臉疑惑,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皺著眉頭說到:“老徐你眼睛怎麼了?進風沙了?”

說著,還伸出手在老徐眼前晃了一晃,那手掌寬厚粗糙,掌心和指腹上佈滿了戰場上磨礪出的硬繭,每一個硬繭都是一點一點的被武器磨出來的。

沈虎看見老徐的眼神,心下一驚,忙順著他的眼光看向了門外。只見蘇溫言身著一襲鋥亮的甲冑,甲片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冷峻的光。

他身姿挺拔修長,宛如一棵蒼松傲立雪中,面容白皙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步伐輕盈卻又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緩緩地從外面走來,徑直走向了齊國忠。

那甲冑之上,偶爾可見幾處細微的劃痕,那是蘇溫言之前作戰時留下的刀痕。

沈虎看見蘇溫言進來,先是一愣,隨後本能地想要開口行禮,卻見蘇溫言將修長如竹的手指輕輕放在了唇邊,那指尖如玉,骨節分明,示意他不要說話。

沈虎見狀,連忙閉上了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示意,大氣都不敢出,身體還不自覺地微微繃緊。

而一邊的老徐也心領神會,知曉此刻不便再向齊國忠示意,便只是自顧自地對著齊國忠說到:“齊將軍,不行呀,還是聽老夫的吧。”

聲音裡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持,有著醫師對待患者所獨有的威嚴。

齊國忠卻仿若未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執拗裡,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開口說到:“沒必要這樣麻煩,你要是不給我包紮,那我就自己來。”

說著,齊國忠便作勢要上手搶起老徐放在一旁木桌上的紗布。老徐見狀,神色陡然一緊,連忙護住身邊的紗布,彷彿那是他的命根子一般,開口說道:“世子殿下,你快勸勸齊將軍吧,世子殿下。”

老徐一邊護著紗布,一邊向後撤去,腳步慌亂卻又帶著幾分堅定,開口向著蘇溫言說道。他深知這傷口若是不妥善處理,日後落下病根,齊國忠這勇猛無雙的戰將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誒誒,老徐你別跑啊,世子殿下要去找薛貴怎麼可能來這裡,你就給我吧,世子殿下發現不了的。”

說著齊國忠也順勢站起身來,他身形高大,一起身便如同一堵牆般,帶起一陣風,抬腿就去追老徐。那大步邁開,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動,盡顯急切。

蘇溫言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口處,面帶微笑,平靜的看著老徐和齊國忠。別瞧著老徐年過五旬了,但他的身子骨可是出了名的硬朗,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絲毫不輸年輕小夥。

他也是王府的客卿,是醫學名門丹灶谷出來的,一身醫術了得,在這北境之地算是當今翹楚。

丹灶谷,那可是無數醫者心嚮往之的聖地,能從那裡出師的,無一不是醫術精湛、精通藥理之人。

也許就只有跟在北遼王身邊多年、經驗老到的張醫師,在太醫院任職、專為皇室貴胄診治的李太醫,以及丹灶谷那神龍見首不見尾、醫術通神的谷主孫邈能壓過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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