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溫言本就不勝酒力,但今日心情暢快,又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不知是第幾杯酒下肚,他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添了幾分迷離,醉意悄然襲來。
他下意識地扯開了衣襟的玉帶,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溫熱的空氣讓他微微蹙眉,喃喃開口:“這房間還真是有些熱呀。”
“哈哈哈,看來世子殿下有些醉了!”時興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杯底朝天,而後大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大家就不要難為世子殿下了,盡興即可。”
蘇溫言擺了擺手,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執拗,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擰開壺蓋便直接對著嘴喝了起來。
清冽的酒液順著嘴角汩汩流下,打溼了胸前的衣衫,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暢飲。
“殿下,少喝些!” 万俟武見狀,連忙上前一把奪過蘇溫言手中的酒壺,語氣中滿是緊張,“您本就不勝酒力,再喝下去怕是要醉倒了。”
“少喝些?”蘇溫言眯起眼睛,醉眼朦朧地看著万俟武,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這些酒怎麼夠我喝?再來!給我上十壇,今日我要和城中的諸位將軍好好喝上一頓,不醉不歸!”
他一邊說著,一邊瞪向万俟武,伸手便要去奪万俟武手中的酒壺,動作帶著幾分酒後的急切。“給我。” 蘇溫言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万俟武面露難色,看著蘇溫言醉醺醺的模樣,又看了看周圍目光灼灼的將軍們,無奈之下,只能向四周的眾人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而後緩緩將酒壺還給了蘇溫言。
蘇溫言接過酒壺,臉上立刻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他舉起酒壺,對著房間中的眾人揚了揚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洪亮:“來,諸位,今日本世子開心,共飲一杯!”
房間中的孟江守軍們面面相覷,下意識地用目光看向時興安,等待他的示意。
時興安看著蘇溫言豪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點了點頭。
得到將軍的默許,眾人才放下顧慮,紛紛端起酒杯,笑著應和:“敬世子殿下!” 而後一同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溫言也不含糊,將手中的一壺酒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著味蕾,卻讓他愈發暢快。
放下空酒壺,他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臉上笑容更盛,一邊拍著自己的大腿,一邊高聲說道:“好酒!真是好酒!本世子好久沒有喝得這麼開心了,哈哈哈,來,繼續上酒,咱們接著喝!”
時興安看著蘇溫言難得一見的放浪形骸,也跟著大笑起來,高聲吩咐店小二:“再上十壇上好的米酒!今日要陪世子殿下喝個痛快!” 雅間內的笑聲、呼喝聲、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久久迴盪在醉仙樓的上空。
酒罈在桌案上堆疊得越來越高,空壺歪倒一地,酒液順著桌沿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眾人喝了多少杯,雅間內的燭火都添了三次,原本明亮的火光此刻也變得昏黃搖曳,映得滿室人影晃動,眾人皆帶著濃重的醉意,眼神迷離,說話都帶著幾分含糊。
有的將軍趴在桌上,嘴裡還嘟囔著 “再來一杯”;有的互相摟著肩膀,東倒西歪地唱著軍中的歌謠,調子跑了八百里也渾然不覺;還有的靠在椅背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嘴角掛著晶瑩的涎水。
蘇溫言更是醉得不輕,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皮膚上,他趴在桌上,一隻手還在胡亂揮舞著,嘴裡依舊含糊不清地嚷嚷著:“拿酒來…… 再喝…… 不醉不歸……”
時興安也喝得不少,眼角泛紅,腳步虛浮,但眼神卻比旁人多了幾分清明。
他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尤其是蘇溫言醉態百出的模樣,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采,似是不屑,又似是暗自得意。
他端起桌上半滿的酒杯,藉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湊到蘇溫言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關切:“世子殿下,一路行軍勞累,辛苦了…… 在下敬你一杯,聊表心意。”
說完,他不等蘇溫言回應,便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杯底朝天,動作依舊帶著武將的豪爽。
蘇溫言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時興安如此痛快,也來了勁頭,不管不顧地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甚至沒看清杯中還有多少酒,便直接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傻乎乎地笑著,舌頭都有些打卷:“好…… 好樣的…… 時將軍…… 夠意思……”
時興安見蘇溫言喝完,眼中精光一閃,趁熱打鐵,又給蘇溫言的酒杯滿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世子殿下,您此次親自前來孟江,想必是有重要差事在身。不知…… 我們孟江守軍有何能夠幫到殿下的?只要用得上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溫言擺了擺手,腦袋暈乎乎的,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他眯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時興安的臉,嘴裡卻隨口答道:“無需時將軍多慮…… 諸多事宜…… 我父王已經完全給我交代了……”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父王的囑託,又像是在炫耀,語氣帶著幾分醉後的狂妄,“只需要等我從孟江引兵南下…… 分割湘北與西寧…… 那叛軍…… 便是如囊中之物…… 頃刻可取……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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