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主將時興安的話,親衛很快應聲而來,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站在門口。
這匹馬通體雪白,與蘇溫言麾下的雪龍騎戰馬不相上下,只是鬃毛被打理得格外順滑,馬鞍上還墊著厚厚的狐裘墊子。
時興安翻身上馬,動作略顯笨拙,顯然平日裡騎射操練並不勤。
“點二十名精銳親衛,隨我出城。” 時興安沉聲吩咐道。
親衛們迅速集結,皆是身披鎧甲,腰挎長刀,騎著清一色的白馬,跟在時興安身後。
城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吱呀作響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時興安一夾馬腹,白馬踏雪而行,身後的二十名親衛緊隨其後,形成一列整齊的隊伍,向著城北蘇溫言的營寨方向而去。
數十匹白馬在潔白的雪原上疾馳,馬蹄落下,濺起漫天雪沫,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圖畫。
朔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時興安裹緊了肩頭的披風,目光不時瞟向東南方的天空,心中暗忖:雪鴻鴇的速度極快,希望能夠快些將信送到吧。
他的心思輾轉,臉上卻依舊帶著平靜的神色,只是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隊伍在雪地裡疾馳,白馬的蹄聲清脆而有節奏,與風聲交織在一起。
約莫兩刻鐘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連綿的營寨,黑色的旗幟在風雪中高高飄揚,“龍驤衛” 與 “雪龍騎” 的標誌格外醒目,營寨周圍計程車卒身著玄甲或白甲,手持兵刃,戒備森嚴,數千匹白馬昂首肅立,宛如一片白色的海洋,氣勢恢宏。
時興安勒住馬韁,白馬發出一聲輕嘶,停下了腳步。
他抬眼望去,蘇溫言的營寨依山傍水,背風而建,營寨外圍挖著深深的壕溝,溝底結著厚厚的冰層,顯然是為了防範夜襲。
朔風捲著枯草碎屑,掠過孟江城外連綿的營寨,青黑色的帳篷如蟄伏的巨獸,在曠野上鋪開一片肅穆。
營門口計程車卒身披玄甲,手按腰間佩刀,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緩緩而來的一隊人馬。
為首者騎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銀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面容剛毅,頜下留著寸許短鬚,正是孟江城守將時興安。
他見士卒眼中滿是警惕,生怕生出不必要的誤會,當即勒住馬韁,朗聲道:“我乃孟江城守將時興安,特來拜見蘇世子。”
聲音洪亮,穿透了營前的風聲,清晰地傳到士卒耳中。
守門計程車卒本是雪龍騎的精銳,素來紀律嚴明,聽聞“孟江守將”四個字,神色頓時緩和了大半。
領頭計程車卒上前一步,對著時興安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謙和了許多:“時將軍請稍等片刻,容我去稟報將軍。”
說罷,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向著中軍帥帳跑去,玄甲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在空曠的營前格外醒目。
時興安勒馬靜候,目光掃過眼前的營寨,只見寨牆高築,鹿角林立,巡邏計程車卒往來穿梭,步伐整齊劃一,透著一股令人生畏的軍紀。他心中暗歎,蘇溫言年紀輕輕,治軍竟如此嚴整,果然名不虛傳。
沒過片刻,那名士卒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再次躬身行禮:“時將軍,我們指揮使有請。”
時興安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沉穩如常,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白馬緩步向前,踏著營前平整的土路走進了營寨。
營中各處旗幟飄揚,“蘇” 字大旗在帥帳頂端獵獵作響,士卒們各司其職,或擦拭兵器,或操練陣型,動作嫻熟,井然有序,竟無半分嘈雜。
行至帥帳約十丈開外,時興安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旁迎上來的親兵,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甲冑,邁開穩健的步伐向著營帳走去。
兩名持刀士卒在前引路,掀開厚重的帳簾,一股混雜著墨香與皮革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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