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深了，我乏了。」
「沈大人有什麼事，改日再說吧。」
17
次日，我收拾行李，住進了長公主府。
她十分高興，領著我到我母親曾經住過的小院，將一花一木都指給我看。
「你母親從來都是個精緻的人兒，吃穿住行都要緊著最好的去。」
「這裡一切都是她精挑細選來的，十幾年來，我每日差人細心打掃，可謂分毫未變。」
「你且安心待著，住長久些，也算是全一下我的惦念。」
聊了一會兒，有人傳沈大人求見。
長公主面露不悅，先將我帶去了她的書房，遞給我一疊藥方和一個長盒子。
「京中傳聞，我與阿遲早都知曉，那沈家兒郎如此昏頭，實非良配。」
「知知，你且大膽些，莫要忍著委屈。」
我看清手裡的東西，倏然就落下淚來。
「好。」
世事對女子多偏頗，我與沈聽肆的婚事若棄，我的名聲必然受損更多。
手中這兩樣東西，就是長公主與遲貴妃給我尋來的退路。
18
來訪的不止沈聽肆一人。
程明瑤母女也在。
與初見不同，她二人如今穿金戴銀，好不富態。
這本是兵部侍郎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金錢上的體面。
這都多虧沈聽肆。
多虧他的母親是富商之女。
沈家萬貫家財，皆出由她孃家。
只可惜，他的父親非良人，辜負沈夫人一片真心赤誠。
這本是沈聽肆心裡的一根刺。
可現在看來，沈聽肆也正在走他父親這條老路。
想到這，我不禁停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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