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他如法炮製,換了更快的步法逼得對方左右支絀,最終在兩刻鐘內拿下了勝利。
接下來兩輪,秦洛分別對上了練氣六層和練氣七層的對手,他沒有追求速勝,而是以穩紮穩打的姿態周旋到底,將每一場都拖成持久戰,靠精準的時機把握和最小的靈力消耗最終拿下勝利。
連贏三場之後,他的名字穩穩地掛在了晉級名單上。
當天傍晚,小比結果出爐,前十名名單貼在執事堂外的告示板上,秦洛排第七,不高不低,不引人注意,但足夠進入內門各峰的觀摩資格。
而劍鋒的三個名額,凌霄要在三日後親自選定。
這三天的等待期,秦洛恰好可以用來做另一件事。
當天夜裡,他再次摸上後山。
這一次他帶了那捲獸皮圖,走到那塊伏獸般的大石頭後面蹲下身,確認西下無人,才藉著稀薄的月光對照著圖上的標註確定了界碑下方那個節點的具體位置。
他沒有動界碑本身,而是沿著碑座邊緣摸索了一圈,在碑座北側的土層中摸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石磚,按照圖上的標識,這個位置應該是陣法的一個輔助節點,如果明淵將另一份東西藏在這裡的話……
秦洛用匕首沿著石磚邊緣撬了一圈,果然發現石磚是鬆動的。
他小心地將石磚起出,下面的淺坑中放著一隻扁平的青玉匣子,匣面無鎖,只在正面刻著一道與鐵盒上相似但略有不同的禁制紋路。
他用同樣的手法解開禁制,開啟匣蓋。
裡面是一張與獸皮圖材質相同的小幅殘卷,約莫一尺見方,繪著陣法圖的西北角區域性,標註了幾個秦洛在獸皮圖上沒有看到的細節,界碑地下的靈力走向、一條隱藏的洩壓通道,以及通道盡頭的一個標註:封口處有一道單向禁制,從外可入,從內不可出。
秦洛將殘卷與獸皮圖上的內容在腦中重合比對,補上了幾個原本模糊的節點細節。
他將青玉匣放回原處,石磚重新嵌好,覆上浮土恢復原狀,做完這一切後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蹲在大石頭後面的陰影裡,靜靜地觀察了那片枯草區域好一會兒。
月光下那片枯草泛著慘淡的白,跟三天前相比範圍似乎又擴大了一小圈。
秦洛的目光從枯草移到那面界碑上,碑身表面覆著暗色的苔蘚,但左下角那處新鮮的缺損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辨,像一道無聲的傷口,在沉默中一天天擴大。
他收回目光,悄然後退。
回到居所後秦洛沒有點燈,在黑暗中坐了片刻,從袖中摸出那枚傳訊符,符紙在指尖被微弱的靈力激發,泛起一層淡淡的熒光,他沒有立刻傳訊出去,只是握在掌心裡感受著符紙上靈力流動的細微震動。
這枚傳訊符他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時候再用。
至於劍鋒上的第三份殘卷,秦洛起身走到牆邊,將那柄制式鐵劍從劍架上取下,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鐵劍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白的光。
第三日很快到了。
凌霄出現在演武場上時,周圍的氣氛明顯凝滯了一瞬,劍鋒首座的威壓不需要刻意釋放,僅僅站在那裡,就己經讓方圓數丈內的外門弟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秦洛站在前十名的佇列中,目光平視前方,沒有刻意去看凌霄。
凌霄身側站著蘇雪凝,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窄袖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銀灰色的帶子,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幹淨,她垂手立在自己師尊半步之後的位置,眼簾微垂,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
凌霄的目光從前十名弟子身上一一掃過,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掂量什麼,當他的視線掠過秦洛時沒有停頓,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移開了。
但秦洛注意到一個細節——凌霄的目光在掃到他身上時,哪怕只有短短一瞬,他身側蘇雪凝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太小了,小到連站在凌霄另一側的一名內門弟子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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