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開啟日程，在明天日期下面加了一行備忘：付費上線日。深藍和周海的動作視窗。
寫完他鎖了屏，轉過身看了一眼北風。北風正在做聲紋de的演示介面，螢幕上色調清冷，只有一個音訊輸入口和匹配結果的顯示區域，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明天早上，這個東西能跑展示嗎？秦洛問。
北風頭也沒回：今晚就能。
秦洛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來，打開了那份付費上線的公告文案，開始逐字逐句地過最後一遍。
付費上線日當天，秦洛五點就醒了。
天還黑著，隔間裡北風蜷在行軍毯上，電腦螢幕亮著微光，聲紋de的展示介面已經掛在上面了——乾淨、利落，一個輸入框一個匹配鍵，底下用極小的字型寫著引擎版本1.0。
秦洛輕手輕腳坐到自己工位前，開啟後臺。倒計時還剩三小時四十七分，社群裡已經有人發帖問今天幾點上架，底下一串跟帖催更的，催得最兇的ID是那個四十人公會的負責人，連著發了三條兄弟到底幾點？主播們等著用呢。
秦洛沒回。他開啟付費公告文案又過了一遍，確認價格數字、生效時間、支付通道連結全部準確，然後把公告設定成定時釋出，時間卡在上午九點整。
做完這些他又刷了一遍防坑備忘錄，在付費上線日那一行下面盯著備註明細看了半分鐘。深藍大機率有動作，周海第三輪被徹底拒絕後的路徑目前還空白，這兩條線今天隨時可能冒頭。
北風在背後翻了個身，毯子摩擦地面發出窸窣的聲響。秦洛轉過頭看了一眼，北風睜開了一隻眼，嗡著鼻子問：幾點了？
快六點。還早。
北風嘟囔了一句什麼，裹著毯子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秦洛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線窗簾往外看。天邊剛泛出一層灰白，街道上的路燈還沒滅，零星幾輛早班公交碾著溼漉漉的路面開過去。
七點半的時候北風起了，灌了一大杯速溶咖啡之後清醒過來，做的第一件事是開啟聲紋de的展示介面跑了一遍預熱測試。匹配速度比昨晚還快了零點幾秒，北風看了一眼日誌，自言自語說了句可能是快取熱了。
八點四十分，社群後臺的線上人數開始爬升。平時這個鐘點活躍使用者也就百來號，今天跳到了三百多，大部分人在那篇催更帖下面掛著等。
秦洛盯著線上人數曲線看了幾分鐘，然後開啟後臺公告系統，把定時釋出從九點改成了八點五十五。
提前五分鐘。讓等的人少等五分鐘。
八點五十五分整，公告自動發出。付費版連結同步上線，個人版月付四十九、年付四百九，專業版月付九十九、年付九百九，商業授權詢價通道單獨掛了一個入口。
公告發布之後的第一個六十秒，秦洛的螢幕被成交訂單刷了一頁。全都是個人版，月付和年付穿插著跳，下單ID裡有幾個是那四十人公會的，有幾個是新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