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機率知道。秦洛說，而且他們現在投進來的這些異常樣本，可能在故意驗證我們已經調整過的引數，如果我們在過去四個月裡任何一次更新了清洗策略，對方透過投稿檔案的處理時長變化就能察覺到。
他重新開啟通道控制檯，調出陳應未來兩週的三個定時層啟動時間戳。
第一個視窗在明天下午兩點十七分。
然後他給陳應發了一條新訊息：未來二十四小時，我需要你完成兩件事，第一，下一組定時層啟動之前，把通道預設的資料路由路徑切換一條輔助線路，原始路徑保留但把流量映象到輔助線路上跑。”
“第二，把半年前那條被你故意保留的截流鏈路現在的目標出口資訊給我，我想知道那批校驗碼碎片最終流向了哪裡。
陳應回得很快：輔助線路的切換指令碼已經寫好，但需要你那邊ClearVoice的採集端做一次對應的入站埠對映調整，否則映象資料過不來。”
“至於截流鏈路的目標出口，我現在就能告訴你：年初沙龍登記網路段的一個二級節點下掛的一臺閘道器裝置，IP末段是。”
“114，但那臺閘道器後面連的東西我查了半年都沒穿透。
秦洛把IP末段114寫進備忘錄，然後起身走到北風的工位後面，把映象流量需要的埠對映引數口頭交代了一遍，北風轉頭開始在終端上配置。
方敏站在旁邊沒走，等秦洛說完話，她低聲問了一句：明天下午兩點十七分那個定時層啟用的時候，對方會不會在通道里放新的東西進來？
秦洛看著北風螢幕上的配置命令逐行滾動，然後說：會不會放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在對方放進東西之前，先把那條半年前截流鏈路後面的閘道器穿透，看清楚校驗碼碎片被誰收走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早上跟老周的通話記錄，又看了一眼老周還沒回郵件。
他撥了第二通電話過去。
這次響到第六聲才接起來，老周的聲音比早上更啞了一些：秦洛，你那個郵件我收到了，但我這邊翻了一下當年的日誌歸檔，發現一個麻煩事。”
“那個共享儲存的訪問日誌在清理儲存的時候被一併刪掉了，我只有當時手動備份的一份摘要，裡面記錄了訪問時段和IP範圍，但沒有具體使用者名稱。
那摘要裡有什麼？
IP範圍裡有一個段，跟我們當時團隊內部的地址池不重疊，我查了一下，屬於一個做資料標註外包的公司曾經用的網段，那家公司半年前已經登出了。
秦洛在電話這頭沉默了一拍。
標註外包公司半年前登出——半年前恰好是陳應發現截流的時間點，兩者之間隔著一個因果關係他還沒看清，但時間上的對齊已經不止是巧合了。
那家公司叫什麼？
老周翻東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過了大概二十秒，他念了一個名字：晨聲資料服務有限公司。
秦洛掛了電話，在備忘錄裡輸入了晨聲資料服務有限公司這幾個字，然後把手機面朝上放在桌面上，看著螢幕慢慢暗下去。
北風那邊埠對映的配置已經提交完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搞定了，陳應那邊的映象資料在輔助線路上的入站接收端已經掛好了，等那邊把流量切過來就能跑。
秦洛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備忘錄裡那行公司名稱上沒移開。
晨聲資料。名字裡帶字。
一家標註外包公司，半年前登出，訪問過ClearVoice測試集訓練前的早期標註子集，跟年初沙龍主辦方網路段存在某種業務關聯，而沙龍又關聯著對陳應鏈路的第一輪探測。
他把這些碎片重新排了一遍次序，然後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意識到的角度：如果那家公司在半年前登出的時候，把手裡掌握的資料和工具轉移到了另一個實體裡繼續運營，那這條線就沒有斷，只是換了一層皮。
他拿起手機，開始搜尋晨聲資料服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出記錄和股東變更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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