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中的阿景依舊垂著頭,可在宋君林說完那幾句話後,他的狀態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或許是他從未被如此堅定的選擇過。
哪怕他知道,今日這裡換成其他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可他們說他和他們是朋友。
頓住良久,阿景終於抬起頭,他看向他們的眼睛都泛著紅。
“殺了我,你們殺了我吧!”阿景聲音酸澀。
“能以這樣的方式死去,阿景很高興,這至少證明我是有價值的。”
“或者你們幫我解開一隻手上的鎖鏈,我可以自己來,不會讓你們揹負上一條命的負擔。”
他擠出一個笑容,好似他這輩子都沒有這般開心過。
“想什麼呢?”時霧打斷阿景的話,“說了會帶你出去,便一定會帶你出去,讓你過上正常平靜的生活。”
祁滄殊的話更是直接,“你好像有點看不起我們了。”
“你若是聽不懂話,我這裡有很多種藥劑可以幫你保持安靜。”沈千瑜保持微笑,微笑裡卻透著一股威脅。
讓他師尊勸個一兩次便得了,說了那麼多次,阿景還一心求死,那便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若是我們的命運需要靠犧牲他人來維繫,我們這麼多年豈不是白修煉了?”陸乘淵神色鄙夷。
“而且誰知道那誰有沒有再準備什麼陷阱,她怎麼會有那麼好心給我們破壞召喚儀式的機會?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麼說他們這裡也有六名渡劫期的修士,更關鍵的是還有他們師尊在,未必不能與那些兇獸碰一碰。
那些兇獸再強,能強得過他們?
他們的修為和時霧的存在便是他們的底氣。
封霽持劍,負手而立,眉宇間沒有絲毫懼色,“那便戰。”
“戰!”宋君林幾人齊齊開口。
這場戰鬥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和金丹期的時霧並沒有什麼關係。
她仔細觀察著安璃的反應,在他們選擇直面兇獸的時候,安璃竟然隱隱鬆了口氣?
安璃害怕他們真的對阿景動手?那她為何又要慫恿他們殺了阿景?
可鬆了氣後,一股惱怒反而湧上安璃的心頭。
似乎是因為他們沒有按照安璃預期的來選擇,證明了他們與安璃不一樣。
“可惜了,還以為能看到你們暴露你們心中醜惡的那一面,再讓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安璃聲音森冷。
“既然你們沒上當,那也省得我還要費力阻攔你們。”
不管時霧幾人怎麼選,她今日一定會將兇獸召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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