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海底宮殿建造不易,若是被挖壞了,不知要費多少功夫重新修建。”
“可惜阿景無能,沒能阻止它,反倒讓它挖得更深了。”
阿景略微低垂著頭,像是一個寄宿在別人家,做錯事後手足無措的孩子。
對漂泊多年的阿景來說,這座宮殿是他以往生命中不可企及的存在。
“無妨,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不必自責。”時霧放軟了語氣,“洞是那兔子挖的,與你有什麼關係。”
兩人說話的時間,那隻搗亂的罪魁禍首也停了下來,似乎是在聽他們倆對話的內容。
時霧瞥了渾身染泥的兔子一眼,停下來也好,省得她等下還要逮兔子。
“宮殿你也不必擔心,妖王自會派人來解決。”
阿景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這段時間可有感到不適?這幾日我們都有事,沒來得及來看你。”時霧上下打量著阿景。
阿景的狀態看起來還不錯,面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活力。
之後再仔細休養著,便可恢復如初,不會留下後遺症。
這是她肉眼判斷的結果,實際情況如何還是要聽阿景自己的感受。
“宮殿的醫者們給我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阿景之前虧損的血氣都差不多補回來了,身體裡殘留的法術也被清除乾淨。”阿景認真回答著。
“醫者說,我現在身子虛主要是兩次受傷加起來的虧空還沒有養好,但也不用著急,慢慢養著便會恢復。”
“阿景知道浮空島後時道友和其他前輩們都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而且大家都受了許多傷,也需要醫治,無法脫身。”
“你們已經為阿景安排了醫者醫治,這對阿景來說,便足夠多了。”
“若不是因為我,安璃公主也不能召喚出那些兇獸,讓你們受那麼多的傷。”
阿景聲音變得很低,“其實,你們可以不必管阿景的……”
讓他自生自滅便好。
時霧正想說什麼,待在洞的兔子又開始刨土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中格外明顯。
但她也只是被兔子打斷了片刻,便對著阿景繼續道:“在浮空島上你便看到了我們的選擇,你只需要安心在宮殿裡休養著。”
阿景這種心態是因為他曾經被他最親近之人放棄,便會不斷否定自己,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價值。
這種情況便需要好好引導,不然重則自我放逐,失去活下去的慾望,更重則黑化性格變得極端,報復世界。
雖然阿景這軟綿綿的性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黑化的樣子。
看著阿景,時霧便想到了她那幾個徒弟,除了陸乘淵,其他四個在遇到她之前都是小苦瓜。
宋君林和小五凌雨微孤苦流浪,沈千瑜和祁滄殊遭到家族的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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