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山根那杆斷了好久都捨不得扔的老菸袋,林安芝果斷決定要給親爺買上一杆新的。
菸酒櫃檯的售貨員名叫田美麗,二十三歲,但已經有了一個和林安芝差不多大的兒子。
田美麗是個顏控,看和自己兒子一般年紀的漂亮小娃娃軟乎乎地喊自己姐姐,本就對林安芝有七分喜歡的心瞬間又往上升了好幾格。
田美麗笑眯了眼,彎腰把櫃檯一角那七八杆造型一樣的菸袋一口氣全拿了出來。
“喏,小丫頭,都給你,隨便挑…”
田美麗的菸酒櫃檯在這個特殊時候同樣沒什麼人光顧,她也是個八卦的,剛才發生在一家三口身上的事情全都暗搓搓看在了眼裡,知道這看似窮苦的夫妻倆很敢為自己閨女花錢。
林安芝挑了一杆看著最新的菸袋,然後忽然想到林山根好像從去年開始就沒有再點燃過那杆老舊的煙槍。
閉了閉眼,“看”到是因為村裡人自己種植的菸葉在去年就已經全部枯死,所以林山根才整天只能拿著個光桿子。
為親爺拿著空菸袋吸了半年的事情好笑又心酸了片刻,林安芝指著煙槍上那個黑色小布袋道,“姐姐,這裡面裝的東西有賣的嗎?”
林安芝看了一圈,並沒看到這個菸酒櫃檯裡有什麼長的像菸絲的東西。
櫃檯裡都是些成品的捲菸。
田美麗蹲下身從櫃檯最下邊拿出幾張幹海帶狀的東西,“有呢,但這個要拿煙票買哦…小妹妹,你有煙票嗎?”
林安芝轉頭看向林大平。
林大平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安芝嘆了口氣。
也是,萬志成他們思維再發散也不太可能會送她煙票……
難道要讓她親爺繼續吸空氣?
看比家裡貼的年畫娃娃還要漂亮的小姑娘皺起了小臉,田美麗也跟著心疼了起來。
眼珠子轉了轉,田美麗忽然看著謝秀蘭低聲驚呼道,“哎呀,姐!你孃家是不是姓周啊!”
謝秀蘭被一臉驚喜的田美麗問的有些懵。
她一個被人打的半死扔路邊的人哪來的什麼孃家?還姓周的孃家?
謝秀蘭正準備說對方認錯人的時候,田美麗探身出櫃檯,直接一臉我沒認錯地表情拉住了謝秀蘭的小半邊胳膊。
“哎呀!姐!是我啊!田美麗!周明的媳婦!你堂弟周明!咱們上次見過的!”
田美麗一邊激動說著,一邊眨眼睛,謝秀蘭愣了下,立馬反應了過來,“哦,對對對!美麗呀,上次我回孃家還跟你說話來著,你這瘦了啊……”
“唉…這年月可不是瘦的快沒形了嘛……姐你這瘦的我也差點沒認出呀……”
林安芝呼扇著睫毛看兩人親切又虛假地客套了幾句,然後田美麗非常自然地從自己挎包拿出幾張煙票說正好可以和自家親戚換點糖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