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連想拍拍我以示安慰,都不肯上手,以公文包代替。他從不抽菸喝酒,這多難得。
我這輩子從未得到過這樣的珍重與關愛,從未。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父親還活著,是不是就會像他一樣?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這樣不妥當,非常不妥當。
可是就算掌控力再強的人,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那我就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行為。
陳嘉致回覆了:
【你還是做點輕體力勞動的吧,快遞分揀這種工作,鍛鍊過的男性都吃不消的。也不必非要包吃住,像你以前一樣租個單間也行。錢還是收著吧。】
他又發了一遍轉賬。
願望落空了,但這明明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我瞭解他的唯一渠道就是朋友圈,於是我又翻了起來,來來回回,一遍一遍,我看遍了每張照片,試圖發現角角落落的蛛絲馬跡,我確定,真的沒有任何與他妻子兒女有關的內容。
我不死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終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聯絡上學姐,問了個很荒唐的問題:
【之前不是有人找你牽線,才找上我的嘛,找你的那個人,是我老闆的朋友,你能不能跟他打聽打聽,我老闆有沒有家室?】
學姐:【?】
【看不出來你野心還挺大,還想上位啊?我幫你打聽打聽哈。】
過了很久,她才發來訊息:
【你那個老闆姓陳嗎?據說是年輕時結過婚,沒兩年就喪偶了,至今未娶,你加油啊。】
12
我忍住沒有聯絡陳嘉致,老老實實打了一個月工。
第一個月工資發下來,我給他發訊息:
【以前都是你請我吃飯,現在我發工資了,我請你吧,給我個感謝你的機會。
】
他同意了,不過條件是他挑地方。
他挑了個平價麵館,塑膠碗套著塑膠袋,桌面發黏。我很難想象他這麼有錢的人也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我以為他是為了照顧我的消費水平,沒想到老闆與他很熟絡地打招呼:「老樣子吧?」
他笑著點點頭,與老闆寒暄了幾句。
老闆問:「你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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