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我勤勤懇懇打了一個月的圖書館卡,能拿到的全勤是多少呢?
一天三塊,我能拿到九十塊。
真是一筆鉅款。
我每天都吃不飽、吃不好。
要麼吃三頓難吃的飽飯,要麼吃一頓好吃的飯然後餓兩頓,水果、零食和我根本無緣。
開學兩個多月,我餓得一米六五的個子只有八十三斤。
我不是沒試過抗爭。
我跟她講道理,告訴她學校的物價,給她看貧困視窗賣的「泔水」,給她看我的體重。
但千言萬語在她那都化成了一句:
「我沒錢給你享樂,但也絕對餓不著你!怎麼別人都行就你不行?你嚴格執行我的規劃是不可能吃苦的。」
別人都行?到底誰行?誰能站出來讓我看看,讓我知道不是我一個人在忍飢挨餓。
我實在是太餓了。我想,就算兼職,一個月也不止六百塊吧。
我去兼職了,只要能掙錢我什麼都幹。
幫人跑腿取快遞,多重的快遞我都能搬,四十斤貓砂扛上五樓,順便擼了擼單主的貓。
週末去市區的商場穿人偶服跳舞,三十度高溫我一跳就是一下午。
傍晚在食堂的米粉視窗煮米粉,還有一份免費米粉吃,媽的,真好吃!
真的比六百塊多。
我喝到了從沒喝過的楊枝甘露,我最喜歡四塊錢一杯的檸檬水,便宜大杯好喝。
我第一次吃麥當勞的早餐,麥滿分比饅頭好吃太多了。
甜品店我還是不敢去,動輒二三十一份的甜點對我來說依然是天價,但街邊十塊錢買一斤送半斤的絲絨蛋糕我總敢買來嚐嚐了。
什麼打卡,去他媽的吧!
我把一切都拋在了腦後,只想著賺錢。
那個月我過得好累,但是我吃得好飽。
現在回想起來,是一段好溫暖的時光,充滿了食物的香氣,肚子吃圓了,腦子裡一點都不難過。
不過,好景總是不長。
我持續拒絕打卡,我媽突然到訪學校,沒有通知我,直接找到了導員。
她哭訴我學壞了,問導員我是不是和男人跑了,是不是私自退學了。
她鬧了很久,問了很多奇葩問題,說了很多有的沒的,還去了我的寢室,找我的室友神經兮兮地打聽,甚至對她們謾罵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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