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喧囂與歡愉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被暫時壓抑的混亂思緒又重新翻湧上來。
回去的話，她們還是要回到之前那個生活。
什麼都沒改變。
她依舊是那個在劉時瑾和李若蘅之間掙扎的靈魂，依舊要面對那個讓她無所適從的現實。
李若蘅的眼神黯淡下來，剛剛還飛揚的嘴角也垮了下去。
她看著面前笑容燦爛的元泠，泠姐姐陪著自己瘋玩了一整天，無論自己想去哪裡，想做什麼，都毫無保留地縱容著。
而自己呢？
卻還在糾結這些虛無縹緲的身份，還在為自己的事情煩惱，甚至可能因此影響到泠姐姐的心情。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心臟，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元泠敏銳地察覺到李若蘅情緒的陡然低落，那雙明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看得她心頭猛地一揪。
“若蘅？”
元泠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吧。”
她往前湊近一步，凝視著李若蘅的眼睛，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就算你泠姐姐再傻，也能幫你想出一個方法。”
李若蘅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泠姐姐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自己為什麼還要逃避呢？
那些糾結，那些痛苦，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秘密，壓在心頭像一塊巨石。
即便……即便說出來，有可能會被泠姐姐討厭。
甚至會被當成一個怪物。
可那也比現在這樣，獨自承受，還要拖累泠姐姐的心情要好太多了。
李若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一些。
她抬起頭，對上元泠關切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泠姐姐……咱能去之前你陪我去的那個海灘上嗎？”
“我有話想說。”
元泠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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