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劉時瑾搖頭，“他能動手早就動手了，之所以沒動手，就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很安全。你突然轉變態度，他肯定會起疑心，會更警惕。但只要你不揭穿他，他大機率也不會對你做什麼。這麼一來，著急的人就變成他了。”
劉時瑾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他會時刻提防你，猜測你是不是在演戲，想做什麼。一個人長期處在精神緊繃的狀態下早晚會露出破綻。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包廂裡一片寂靜，只有電腦主機嗡嗡作響，女人思考了很久，最後做出了決定。
“我……我叫楊秀芹。”過了很久，她才輕聲說。
“秀芹阿姨，我叫劉時瑾。”劉時瑾站起身，“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把你的兒子救回來。加油。”
冷靜下來的楊秀芹問出了一個她才想到的問題：“孩子……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我們都不認識。”
劉時瑾愣了一下。
「說你見義勇為，想當英雄。」小蘅帶著調侃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劉時瑾心裡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傻，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他撓了撓後腦勺，避開楊秀芹探究的目光，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當是……伸張正義吧。誰還沒個想當英雄的時候呢。”
這個理由，對一個絕望的母親來說卻有著很強的說服力。
在楊秀芹的刻板印象裡，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沒被社會磨平稜角，心裡還存著一份正義感。他們會因為看不慣，就挺身而出，不計後果。她看著劉時瑾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
“謝謝你，孩子，真的……謝謝你。”她站起身，對著劉時瑾深深地鞠了一躬。
劉時瑾連忙側身避開：“阿姨，你別這樣。”
楊秀芹直起身，用力抹了把臉，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點鬥志。她知道，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一個孩子身上。她必須自己做好準備。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她要忍，要等。可如果……如果最後她兒子真的回不來了，那她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拉著那個披著兒子皮的怪物一起下地獄！
“孩子，我先走了。”楊秀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有什麼事，我……我再聯絡你。”
她沒問劉時瑾的電話，怕給他惹麻煩。她只是把這個孩子的臉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裡。
看著楊秀芹推門離開，劉時瑾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時瑾，我們真的要管這件事嗎？」小蘅的聲音有些擔憂，「那個冒牌貨……聽起來很危險。」
“我們沒得選，‘皮’這個詞，我們不能當沒聽見。”
他站起身，也離開了包廂，劉時瑾把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被下一盞燈縮短，週而復始。
剛走到小區樓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劉時瑾同學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很輕，但吐字清晰，聽著有些耳熟。
劉時瑾皺了下眉：“是我，請問你是？”
「等等……這個聲音……是晴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