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凡默然不語，嘴角弧度反倒緩緩拉大。
不急。
好戲，才剛開場。
雷昊身後，兩名男子跨步出列，刻意與雷昊錯開半寸身位，姿態疏離，裝作互不深交的模樣：“我麾下兩名弟子，也是服用天道會丹藥斃命，遭遇一模一樣。”
隨之，數名潛藏在人群中的修士陸續走出，輪番開口作證，言辭鑿鑿，句句直指天道會丹藥帶毒。
另外兩具屍身的死因，也被盡數安在天道會頭上。
流言四起，人群徹底騷動。
一名散修臉色驟白，指尖顫抖著掏出懷中的丹藥瓶，低頭反覆端詳，指尖不停打顫：“我近期也吃了天道會的丹藥，萬幸服用得不多……”
“命比修為重要，這丹藥誰還敢碰！”
“以後天道會的丹藥、寶物，誰愛買誰買！”
恐慌情緒如燎原野火，瞬間席捲整條長街。
議論聲、質疑聲、後怕聲層層交織，飛速擴散。
不過片刻，天道會售賣毒丹的流言便傳遍龍嶺城大街小巷，還以極快速度蔓延至整片澤洲星域。
天道會耗時一個月苦心經營的丹藥市場、積攢的絕佳口碑，轉眼間就瀕臨崩塌。
丹聖宗這一手輿論殺招，陰毒至極。
楊小凡無視周遭喧擾，視線橫穿擁擠人群，精準落向街角隱匿的子國孟。
四目隔空交匯，兩人極輕地點頭，一瞬默契相通。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穩步趨近一個時辰之限。
雷昊見民心盡被煽動，聲勢抵達頂峰，再度拔高聲線，吼聲震得藥堂木質窗欞嗡嗡震顫：“證據確鑿，天道會今日若不給全城修士一個公道，此事絕不罷休！”
商林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後背衣料已然被潮氣浸透：“諸位道友稍安勿躁，我天道會高層正在來的路上，必定會當眾給大家一個圓滿交代。”
“交代？人都死了，你們拿什麼交代！”
雷昊趁勢施壓，地仙五重的磅礴氣勢轟然鋪開，如山崩海嘯般碾壓向前。
商林身軀一震，不受控制地後退半步。
身後便是藥堂內堂，是天道會的根基門面。
一旦被這群人衝闖而入，天道會千年聲譽，徹底掃地。
“天道會必須償命賠錢！”
“讓楊小凡出來！”
街邊附和聲此起彼伏，討伐之勢已成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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