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向拍賣臺。
臺後通道深處，一名白髮老者緩步走出，身後跟著百名紅衣侍女，每人手中都託著一件被禁制封印的拍品。
禁制朦朧，看不清具體模樣，只約莫能辨出大小：最大的足有三丈高，如同一尊古拙石雕；最小的不過手指長短，藏在托盤紅布間毫不起眼。
為首的老者正是千手，太明樓首席拍賣師，半仙境修為，開口不必灌注真元，聲音便能穩穩壓住全場喧囂。
“咚……”
一聲沉鼓撞在人心上。
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十件拍品依次掀開禁制，楊小凡目光一一掃過，便收了回來。
三門地階法術，兩柄巔峰地仙器，數瓶常用丹藥，兩種煉器主材。
法術他早已不缺，地仙器有太凡刀在手，更有華胥城待煉化；丹藥天道會不缺，至於煉器材料，已全面轉向器紋一道，尋常材料入不了眼。
他靠回椅背，指尖繼續在扶手上輕叩，節奏未變。
臺下散座卻搶紅了眼。
一件地仙器從三萬星元晶喊到十六萬，不過數息功夫。
二層包間始終靜悄悄的，無一人舉牌。
楊小凡側首瞥了眼費騰龍，對方正埋著頭，筆尖在冊子上飛快遊走。
那本冊子裡，記著鹿浩耗時數月蒐集的情報。
拍賣會從來不止是賣寶物的地方，更是觀風向的場子。
誰在出手囤貨，誰在冷眼觀望，誰窘迫到連散座席位都快坐不起，每一次競價的起落，都藏著宗門的底氣與底牌。
兩個時辰後，前十件拍品盡數成交。
第二輪十件拍品掀開禁制時，楊小凡正端著茶盞。
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忽然頓在第五名侍女託著的那朵白蓮上。
蓮花形如蓮心，花瓣溫潤如玉，花蕊間一縷極純粹的先天精氣緩緩流轉。
瓏蓮。
他放下茶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這東西，適合你們。”
上官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伸手輕輕按在他手背上，搖了搖頭：“星元晶要留到關鍵時候。”
這些年她與劉洛蘇極少在人前露面，並非修為不足。
二人根基紮實，早已不輸大宗門的宿老，只是楊小凡一直護著，不肯讓她們輕易拋頭露面。
“這可不是凡品。”楊小凡將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指尖在她掌心輕輕畫了個圈，“煉化之後，有個額外的好處。”他頓了頓，笑意帶了點促狹，“能助修行，也能……更快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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