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章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他眼角餘光瞥見殿內搖曳的燭火,映照在師父那張深不可測的面容上。
這位太徐宮的天才弟子心念電轉……
任務失敗非但沒受罰,反而被宮主收為親傳弟子,更得灌頂傳功。
這等好事落在自己這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弟子頭上,其中必有蹊蹺。
“血魔戰場近來風雲變幻,各方高手雲集。”太徐宮主袖袍輕拂,一縷幽香在殿內瀰漫,“你即日啟程,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突破空幻境。”
景逸章瞳孔微縮。
西牧星域兇險萬分,卻也是機緣遍地之所。
他抱拳應諾時,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那裡……”宮主忽然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或許是你手刃楊小凡的最佳時機。”
“楊小凡也要去西牧星域?”景逸章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乍現。
太徐宮主卻已轉身望向殿外流雲,只留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待景逸章告退後,始終靜立如雕塑的血影終於開口:“宮主為何對此子……”
“相生相剋,天道迴圈。”宮主指尖凝聚出一團混沌光暈,其中兩道命格如蛟龍糾纏,“他的命格中暗藏玄機,正是那楊小凡的天然剋星。”
血影聞言,面具下的臉龐微微抽動。
殿外忽有驚雷炸響,彷彿在印證這番話語。
三日後,楊家上空霞光萬丈。
楊小凡伸了個懶腰從修煉室走出,周身氣息比三日前又凝實了幾分。
他望著院中那株老梅樹,忽然想起幼時父親在此教他練劍的光景。
“少爺!”遠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楊府內外早已人山人海,千羽世界各路修士齊聚於此,有人甚至提前半月就在附近搭起帳篷。
魂寶袋展開的瞬間,東方音正捧著東荒洲帶來的沙棘果發呆;劉洛蘇把玩著兄長新贈的玉簪;上官月則被母親拉著反覆叮囑,眼圈紅得像院中盛放的海棠。
“臭小子!”楊定勝重重拍在兒子肩上,卻在觸及那堅實肌肉時悄悄紅了眼眶,“給老子在星域打出片天地來!”
虛空裂縫逐漸擴大,獵獵罡風吹得楊小凡衣袍翻飛。
他忽然單膝跪地,向父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抬首時看見母親顏玉顫抖的指尖,那上面還沾著為他縫製衣袍時留下的針痕。
“三年!”楊小凡的聲音穿透雲霄,驚起滿山飛鳥,“待星域通道建成,孩兒接二老去紫竹星看星河倒懸!”
魂寶袋收起的剎那,上官月最後望了眼生活二十載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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