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廣場上超過九成的修士都癱坐在地上,氣息虛弱,臉色難看至極,看向那兩尊石雕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貪婪與好奇。
唯有少數幾人,還在強行堅持,試圖抵抗那漩渦的吸力,探查石雕內部的秘密,小火便是其中之一。
它的魂力微弱,卻異常堅韌,死死抵抗著漩渦的吸力,一點點朝著石雕內部探去。
“小火,不行就別勉強,立刻切斷魂力!”
楊小凡察覺到小火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心中一緊,連忙用神識傳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他不想因為探查秘密,而讓小火陷入危險之中。
“等一下!”小火忽然叫住他,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喜,還有一絲虛弱,“大哥哥,我看到東西了!我看到它們的魂魄了!”
楊小凡心頭一凜,不敢有半分耽擱,毫不猶豫地分出一縷神識,順著小火的魂力,緩緩進入了左側那尊石雕的內部。
眼前的景象,讓楊小凡瞬間怔住了。
石雕內部,竟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無數微弱的光點漂浮在虛空中,被密密麻麻的古樸紋路串聯起來,如同一張巨大的星網,籠罩著整個虛空。
而在所有光點的正中央,有兩個格外明亮的光點,沉沉浮浮,散發著磅礴的魂力波動,如同兩隻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與小火的神識,帶著幾分迷茫,幾分疲憊,還有幾分深藏的暴戾。
那便是雲麟的魂魄!
小火說得沒錯,這兩頭雲麟,果然還沒死透。
它們的肉身早已腐朽殆盡,魂魄卻被琅樓族用秘法封印,日夜鎮守著這座詭異的門戶,歷經百萬年,從未有過片刻的喘息。
那兩個明亮的光點,似乎感受到了小火的氣息,忽然停止了沉浮,緩緩轉動,與小火的魂力遙遙相對,沒有發出任何攻擊,也沒有釋放出恐怖的威壓,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透著幾分詭異。
楊小凡屏住呼吸,神識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生怕驚擾到這兩頭上古兇獸的魂魄,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廣場之上的喧囂,石雕之外的一切,彷彿都被隔絕在外,此刻的空間,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他、小火的神識,以及那兩個沉沉浮浮的雲麟魂魄。
半晌,左側那個明亮的光點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嗚咽,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幾分委屈,還有幾分深入骨髓的孤獨,彷彿在訴說著百萬年的孤寂與痛苦。
小火的神識渾身一震,原本微弱的魂力波動變得有些紊亂,它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用神識對著楊小凡說道:“大哥哥……它們在哭。”
“哭?”楊小凡一怔,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他從未想過,這般嗜食魂魄、暴戾無常的上古兇獸,竟然也會哭泣,竟然也會有這般脆弱的一面。
“它們被關在這裡太久了,百萬年了,久到連自己是誰都快要忘了……”小火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中滿是同情,“它們好孤獨,只能被困在這石雕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承受著封印的痛苦。”
楊小凡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緒萬千。
他能感受到那兩個雲麟魂魄中的孤獨與痛苦,可他也清楚,這兩頭兇獸乃是嗜食魂魄的存在,若是放任它們甦醒,後果不堪設想。
楊小凡能清晰察覺到那兩縷殘魂中蘊含的能量,怕是連其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都不到,斑駁破碎,隨時都可能消散。
可即便如此,那逸散出的魂力餘威,依舊能逼得巔峰空幻境修士退避三舍,連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他心中暗自凜然,這般殘魂便有如此威勢,難以想象,當年全盛時期的雲麟,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怕是能翻江倒海,逆亂天地,尋常修士在其面前,與螻蟻無異。
“靜觀其變,莫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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