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湊不夠傳送費,便御劍趕路,星路上遁光密密麻麻,像流星倒著往天上飛。
距離楊小凡與神子的約戰,還剩最後兩天。
邪幽峰不在澤洲星,它在血魔戰場邊緣,是一顆荒星。
從星空遠眺,星球表面不是土石之色,是近乎凝固的暗紅,像一顆腐爛的心臟懸在虛空。
靠近了才看清,那暗紅是成片的岩漿湖。
遍地火山,處處噴發,岩漿從山口湧出,順著山體淌下,在半山腰凝成黑褐色岩石,又被下一波岩漿衝開。
濃煙裹著硫磺味從地縫裡冒,吸一口,喉嚨像被火燎過。
沒有落腳地。
整顆星球就是一座熔爐,腳踩上去,靈氣屏障能擋住溫度,卻擋不住從腳心鑽進骨頭縫的灼熱。
修士們都不落地,懸浮在邪幽峰上空,一層疊著一層,從低空到高空,遮天蔽日。
人多到從地面往上看,看不到星空,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影與戰艦輪廓,像一堵人牆裹住了整顆星球。
岩漿在地面咆哮。
原本只是咕嘟翻泡,隨著虛空中修士越聚越多,無數道氣息交織下壓,岩漿像被激怒了,噴射高度翻了一倍,通紅的岩漿柱直衝數百丈,在虛空炸開,碎成無數火星墜落。
人族修士抱團而立,衣袍各異,宗門旗獵獵作響。
不遠處是妖族地界,妖氣凝成實質,在虛空盤踞成似虎非虎的虛影,不時發出低沉咆哮。
魔族方陣沉默寡言,黑甲裹身只露雙眼,殺意收斂卻壓不住。
幽靈淵區域陰風陣陣,鬼火飄來飄去。
隱臉族千人一面,每張臉都空白一片,像被抹去了五官。
鬼族身影透明,飄在邊緣。
巨人族肉身橫渡星空,個個肩扛山嶽,站著就是一片陰影。
精靈淵抱臂立在遠處,尖耳朵在星光下微顫,目光冷淡,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水靈淵身形在真空中維持人形,邊緣水波紋路流轉,像隨時會散成一灘水消失。
星域盛會之後,澤洲星域上百年沒這麼大的陣仗了。
麓天宗戰艦從東邊駛來,艦首撞角劈開虛空碎片,銀白色艦影辨識度極高。
艙門開啟,黃方胤當先踏出,身後跟著數名長老,衣袍齊整,面色沉凝。
他望了眼翻湧的岩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天元宗戰艦幾乎同時抵達,從西邊來,艦身金紋在星光下刺目。
兩艦遙遙對峙,像兩頭虛空巨獸,誰也不先動,誰也不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