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算得明白。
有楊小凡在，靈淵才有喘息之機；沒了他，等墨鴉族捲土重來，全族終究是死。
用她一條命，換全族存續，這筆賬，不虧。
“晏丫頭。”
族長的手從她肩頭滑落。
三個字出口，聲音有些啞。
三位太上長老同時偏過頭，望著石壁上明滅的星元晶光，誰也沒看誰。
“族長……”
一直沉默的那尊長老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沉得像鐵：“紫晏是靈淵數萬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假以時日，她一樣能帶著族人走出困境。”
她上前一步，柺杖頓在石磚上，“咚”的一聲，震得星元晶光芒都晃了晃。
“用聖女換一個外人……值嗎？”
她沒說“我反對”，只說“值嗎”。
可這兩個字，比任何反對都重。
紫晏轉頭看向那位長老，臉上沒有怒，也沒有委屈，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因靈淵而傷。無論正義還是道義，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別說用我一條命，便是傾盡全族，也應當。”
話音落定，大殿再度陷入死寂。
那長老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
手中柺杖微微發顫，半晌，她嘆了口氣，退了回去。
族長看著自己的女兒，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拼命壓下去，可還是沒壓住，眼眶悄悄紅了一圈。
“罷了。”
她轉過身，望向殿門之外。
禁制光幕仍在流轉，仙紋明滅，更遠處，墨鴉族的營帳連綿成片，黑色旗幟在風裡翻卷，像一隻只不甘的眼。
“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
她轉回身，看著紫晏：“先去準備吧。”
給她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雖然她知道，這個女兒一旦拿定主意，就絕不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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