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雪精心照料的幾天裡,月見裡終於可以下床活動了。
為了感謝千手一族的搭救,她來到千手宅邸附近的農田,彎腰細細檢視農作物的生長狀態。
小雪撐著傘,盡力為她遮擋毒辣的陽光。衣襬被草枝勾住,讓她前行有些困難,動作也搖搖晃晃的。
眼見月見裡因專注往田埂更深處走去,小雪有些著急,手中快要脫落的傘卻被一隻大手穩穩抓住。
暮春的日頭有些烈,麥稈本該長到齊腰深了,可眼前這一片卻參差不齊,矮的只到膝蓋。
月見裡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一株麥稈根部的土,根鬚細弱,沾著些黏糊糊的黃泥,捏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又扒開旁邊幾株,眉頭漸漸蹙起。
頭頂遮來一片陰涼,月見裡沒回頭,自然地抓住那人的手往自己身邊靠:
“你看這土,攥在手裡能成團,太陽曬了半天還潮乎乎的,一定是水沒及時排出去,麥根在泥裡悶得喘不過氣,有些已經生病了。”
“這樣啊,那該怎麼辦呢?”
沉穩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月見裡這才驚覺手中的皮肉要粗糙很多,寬大很多。
她猛的側頭看去。
千手柱間正一手撐著傘,另一隻手還被她捏在手心裡,如此近的距離下,連呼吸都被陽光烤得灼熱起來。
“抱歉...我...嗚啊!”
“小心!”
月見裡直起身想後退一步,腳下卻不慎踏空,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千手柱間眼疾手快,迅速探出一手扶住她的腰,將她穩穩拉入懷中,語氣裡滿是緊張:
“你沒事吧?”
傘下的陰影裡,月見裡掌心中傳來清晰的心臟鼓動,驚醒了大腦的混沌。
她站直身體,將髮絲撥至耳後:“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小雪.... 沒想到是柱間大人,失禮了。”
“啊哈哈..該道歉的是我....”千手柱間握著傘,笑容有些尷尬:“我本來是想幫忙的,好像嚇到你了,抱歉。”
“沒關係。”
兩人在田地裡沉默了片刻。
為了打破這微妙的氛圍,千手柱間轉移了話題:“那個,你剛剛說的問題.... 很嚴重嗎?”
月見裡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到麥葉上:“不算嚴重,是根泡壞了,又染了點鏽氣。”
說著,她從懷裡取出個粗瓷瓶,倒出些草木灰在手心,蹲下去撒在一株病麥根旁,“這是我們一族燒的豆秸灰,只要撒在根邊上就能燥土,還能殺殺那些小黴點。”
她又指著田邊幾處低窪:“還得在那兒開三條淺溝,深過腳踝就好,讓水順著溝流到渠裡去。”
。來起飄髮碎的前額裡見月得吹,梢樹的高過掠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