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一路陪著自家小姐走到現在,見證了其間的種種艱辛,此刻心中也不免泛起深切的悲痛。
千手柱間沉默著,臉上帶著同情和無奈。
他太清楚土地對於一個農耕家族意味著什麼,更能體會到月見裡肩上那份沉甸甸的使命。
就在他想開口安慰時,一個冷冽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靜:
“你難道是如此輕易放棄的人嗎?”
柱間循聲望去,只見扉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白髮一絲不苟,表情沉靜無波。
他手裡拿著月見裡昨天整理好的農耕書冊,修長的手指正翻動著書頁。
他緩步走進屋內,目光銳利地掃過淚流滿面的月見裡,那眼神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審視。
月見裡的淚水掛在睫毛上,茫然又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委屈看著他。
這種時候,他還要來指責她嗎?
千手柱間皺起眉:“扉間!月見裡小姐她……”
“我知道。”扉間打斷了兄長的話,視線卻沒有離開月見裡。
他揚了揚手中的書冊,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的‘辦法’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遠方的土地上嗎?”
“這片焦土,是戰亂的結果。戰亂,是忍界亙古不變的常態。把族群的存續寄託在外部環境的穩定上,本身就是最大的愚蠢和脆弱。”
他的話語毫不留情,冰冷而直接地剖析著殘酷的現實。
月見裡只覺得渾身發冷,連眼淚都似乎被凍住了。
“可是……沒有土地……我們……”
“沒有土地,就創造土地。”千手扉間斬釘截鐵地說道,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啪地一聲合上書冊,目光灼灼地盯著月見裡,“你既然能寫出這樣詳盡的農耕改良之法,能分辨土壤,能想到改良鹽鹼地,為什麼思維卻被困死在‘尋找現成土地’這條死路上?”
他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神宮一族既然擅長農耕種植,為什麼不能將這份力量,用在更根本的地方?” 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為什麼不能嘗試……改造土壤本身?”
“改造……土壤?”
月見裡喃喃重複,空洞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弱的、難以置信的光芒。
“沒錯。”
扉間點頭,將看似絕望的局面導向新的可能,“你書冊中提到,植物的根系、特定的腐殖質、甚至某些生物的活動可以緩慢改善土壤結構。既然自然過程可以做到,為何不能利用你們一族的知識和經驗,加速甚至引導這個過程?”
他再次翻開書冊,指向其中幾頁的段落:
“千手一族擁有水遁和土遁的忍者,或許可以配合你們,進行大規模的地形平整和水分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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