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四肢並用，竟直接坐在了知朝的掌心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老大，你還記不記得，我在第八章提到過的‘意識形態’？”
“‘意識形態’我記得，” 知朝捏著下巴思索，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但第八章是什麼？”
“那不重要，你只要記得就好。”
小王擺了擺小爪子，打斷她的追問，隨即清了清嗓子，綠豆大的眼睛瞬間變得格外認真：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快速增加你的壞事進度。那就是完全樹立一個惡人的形象，在人們的腦海裡根深蒂固，這樣無論你做什麼事情，大家都會先入為主覺得你別有用心，或者在謀劃什麼可怕的陰謀。這樣的念頭一旦成為了普遍存在的想法，就會成為判斷壞與對的新規則。就比如，你隨手扶一下老奶奶，大家都會以為你想傷害那個老奶奶。大眾的意識一旦達成共識，好事都會變成壞事。簡單說，就是讓‘你是壞人’這件事，刻進所有人的認知裡。”
“原來如此……” 知朝恍然大悟，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是不是說，木葉推崇的‘火之意志’，也算一種控制忍者的意識形態？”
“對啦！” 小王興奮地拍了拍爪子，“那是正向的社群意識形態，用來凝聚人心；而你需要的，是反向的 —— 讓所有人都怕你、警惕你，哪怕你沒做壞事，他們的‘恐懼’也會自動幫你‘累積壞事進度’。”
聽完這套理論，知朝只覺得一股微妙的荒誕感湧上心頭，卻又偏偏與這個忍者世界的現實完美契合。
看來還得把自己惡人的形象傳播出去，才能更快的獲得鋼化膜。
知朝心中的迷霧似乎被撥開了一些。
她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小王光滑的烏龜腦袋，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啊小王，你平時看起來迷迷糊糊、除了吃就是睡，關鍵時刻腦子裡還是有點靠譜東西的嘛。”
小王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短小的前肢扭捏地搓了搓自己的鼻尖：
“哪有哪有……我、我也就是重複了一下河神大人告訴我的話罷了。其實我也不太懂啦……”
聽到“河神”兩個字，知朝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
她輕聲問道：“小王，你第一次見到那位河神，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小王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著，慢吞吞地說：
“嗯……好像……是在一個很大的夢裡吧？我記得我當時正在山裡睡得迷迷糊糊的，然後就看到一個渾身發著光、看不清楚臉、但感覺很溫柔的人，祂說祂是河神。祂給了我好多從來沒吃過的好吃的！然後就說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我，讓我來幫一個人……然後我就遇到老大你啦！”
它說得天真爛漫，彷彿 “被陌生人給吃的就跟著走” 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知朝聽得一陣無語，扶了扶額：
“所以別人給你點好吃的，你就什麼都信了？讓你來你就來？”
“可是祂有好多好吃的呀！” 小王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脯，爪子揮舞著辯解，“而且祂說老大你是很重要、很好的人！要不是祂，我怎麼會遇到老大？這明明是好事嘛！”
看著小王那雙清澈的眼睛以及那“有吃的就是好人”的邏輯，知朝不禁啞然失笑。
她大概明白了。
那位所謂的“河神”，為了讓她能更快地接受這荒誕的使命和設定，特意安排了小王這樣一個單純又好哄的“引導者”，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她推上了這條路。
算了……深究下去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誰讓自己是那個“天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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