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波之國回來後,知朝未作片刻停留,很快便尋到了正在附近搜尋下一個賞金目標的角都與飛段。
她提著手沉重的金屬錢箱,身影幾個起落,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總算找到你們了,這是答應給你的四千萬。” 她將錢箱舉到角都跟前,聲音透過面具,添了幾分沉悶的質感,“你清點一下吧。”
見 “辛” 出現,角都還未開口,一旁正百無聊賴擺弄著血腥三月鐮的飛段卻猛地跳了起來。
他用鐮刀尖直指 “辛”,語氣裡滿是喋喋不休的控訴:
“喂!你這個混蛋!竟敢阻止我向邪神大人獻上最完美的祭祀!那個阿斯瑪本就該是最好的祭品,你居然敢壞我的好事!我警告你,下次再敢這樣,我連你一起獻祭給邪神大人!聽到沒有!”
角都的目光始終緊鎖著那箱錢,對飛段的聒噪早已不耐,當即冷聲喝止:
“閉嘴,飛段,你太吵了。”
“切!一個眼裡只有錢的混蛋,一個專壞我好事的傢伙!跟你們組隊,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飛段不爽地啐了一口,卻也只能悻悻閉了嘴。
他扛起那柄巨大的鐮刀,氣沖沖走到不遠處的河邊,對著茂密的雜草胡亂揮砍,以此宣洩心中的怒火。
角都接過錢箱,抬手將其開啟。
當看到箱內碼放得整整齊齊、嶄新紮捆的大量紙幣時,他眼中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滿意。
但他還是恢復了謹慎,抬起頭,盯著“辛”,問道:
“你把他們都幹掉了嗎?”
“沒有。”
角都拿錢的動作驟然一頓,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那這些錢……是怎麼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辛”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只淡淡提醒,“你不數數嗎?確認下數目沒錯。”
角都的目光在“辛”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最終他冷哼一聲,放棄了深究:
“哼。我只在乎錢是否到手,至於來源,與我無關。”
說著,他拿起其中一沓厚厚的紙幣,開始極其認真地一張張清點起來。
他數得非常非常細緻,手指捻過每一張紙幣,彷彿在確認其真偽和數目,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時間在角都“沙沙”的數錢聲中緩慢流逝。
久到甚至讓在河邊發洩的飛段都感到了極度無聊,開始蹲在水裡試圖徒手捉魚。
而“辛”則乾脆找了一塊平坦的大石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像是打起了盹。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色都開始有些微微變化時,角都終於將最後一沓錢清點完畢。他“啪”地一聲合上了金屬箱,滿意地點點頭:
“沒錯,整整四千萬,一分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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