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鮫扛起鮫肌,慢悠悠地跟上。
經過“辛”身邊時,刻意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喂,辛。雖然首領說了,這次抓捕尾獸的任務要聽你指揮……但在和鼬先生組隊之前,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單打獨鬥。所以,你最好不要想著用什麼奇怪的手段來控制我,”他咧開嘴,鯊魚齒泛著寒光,“要不然……我可能會先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面對鬼鮫這毫不遮掩的敵意和赤裸裸的威脅,“辛”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他。
“告訴你一個事實吧,鬼鮫。我從來都沒有用什麼手段控制過宇智波鼬。他做的一切,不管是臥底,還是別的事,都是他心甘情願的選擇。。”
簡短的話語,卻像驚雷般砸在鬼鮫心上。
他臉上的兇惡表情瞬間凝固,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強大、驕傲、心思深沉的宇智波鼬,竟然會心甘情願地為這樣一個查克拉感知起來並不算頂尖、身份成謎的人做事?
這個“辛”到底有什麼值得鼬如此信任和付出的?
難道是故意隱藏了真實實力?
從他能夠獨立捕獲一尾,以及之前直接向佩恩索要更高許可權的舉動來看,他似乎的確擁有某種非同尋常的能力或籌碼……
鬼鮫注視著前方那道看似單薄的背影,原本純粹的敵意和懷疑中,不由自主地混入了一種極其濃厚的、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而跑在最前面、看似蹦蹦跳跳、精力過剩一直在帶路的阿飛,那隻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寫輪眼,也極其隱蔽地回瞥了一眼後方的人。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辛”,身份可疑,目的不明,目前還不足以得到他的信任。
他必須要再多觀察一下,並且……找個機會好好試探一下這個“辛”的真實意圖和底細,再做下一步的決定。
荒蕪的山脈漸漸被拋在身後,前方的地勢逐漸降低,空氣變得溼潤,隱約能聞到水汽和植被腐敗混合的特殊氣息。
水之國邊境的這片區域,常年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更添了幾分詭秘和不安。
一路上,阿飛的“活力”簡直無窮無盡。
他幾乎圍著“辛”打轉,嘴裡叭叭個不停,活像一隻被關久了突然放出來的忍犬。
“辛大人!辛大人!聽說您捕獲一尾的時候只用了一招?是真的嗎?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他蹦跳著倒退走路,面具上那隻獨眼閃爍著誇張的星星光芒。
“辛大人!您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兵糧丸?我喜歡吃甜一點的!雖然鬼鮫前輩說那是小孩子口味!”
“辛大人!您看那邊那朵雲!像不像一隻被烤焦的章魚?誒嘿嘿~”
“辛”大部分時間都保持沉默,只是偶爾從面具下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如“嗯”、“哦”、“不是”,來應對這滔滔不絕的噪音攻擊。
她能感覺到,在這份過度的熱情之下,藏著極其敏銳的試探。
那些看似無腦的崇拜和好奇的提問,都在不著痕跡地探尋著她的戰鬥方式、喜好、甚至性格弱點。
“說起來,辛大人,”阿飛忽然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腔調,“您加入‘曉’是為了什麼呢?像您這麼厲害的人,應該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吧?難道也是為了像其他人一樣,實現什麼‘終極的和平’?聽起來好無聊哦~”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卻瞬間讓旁邊的鬼鮫也豎起了耳朵,連扛著鮫肌的步伐都似乎放緩了一絲。
“辛”側過頭,瞥了阿飛一眼,透過面具的眼孔,能看到那隻黑色的眼裡一閃而過的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