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朝的心往下一沉。
果然……還是太獅子大開口了嗎?
這麼多年沒見,一回來就索要這麼一大筆錢,他們一定覺得她很過分吧?
會不會以為她在外面學壞了?
“啊……那個……我不是……”她臉頰發燙,慌忙想要辯解,甚至開始後悔提出這個要求。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出口,眼前發生的景象卻讓她徹底傻眼了。
只見那幾位剛才還氣勢彪悍的黑衣壯漢,在短暫的沉默後,竟然齊刷刷地開始痛哭流涕?
他們有的拿出手帕擦著根本看不見的眼淚,有的捶胸頓足,一個個心疼得彷彿是自己家孩子在外頭受了天大的委屈:
“嗚哇——!大小姐!您好可憐啊!嗚嗚嗚……”
“區區四千萬!區區四千萬啊!竟然都讓您感到困難開了口!您在外面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是我們失職!是我們沒有及時找到您,讓您受苦了!”
“大小姐您要是需要錢,您要多少我們給您多少,千萬不要客氣!千萬別跟我們見外啊!”
知朝徹底石化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才發出一個音節:
“誒???”
這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啊!
“不是不是!”她連忙擺手,“我不是要你們的錢,我是想找再不斬先生,或者……”
另一個黑衣人手下連忙解釋道,語氣著急:
“大小姐您千萬別這麼說!您的就是您的!您可能還不知道,再不斬先生早在三年前穩定下波之國的局勢後,就以青鳥的名義投資了一條海上經濟運輸的航線,所有產生的經濟利潤,再不斬大人都吩咐我們,單獨為您儲存在了一個特別賬戶裡。”
他頓了頓,用最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讓知朝目瞪口呆的話:
“所以,那本來就是您的錢。您隨時都可以取用,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更不需要‘借’。”
知朝聽完,整個人簡直傻在那兒,大腦像是被雷遁劈中,一片空白。
她眨了眨眼,半天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難以置信地確認道:
“你、你是說……再不斬……以我的名義投資了一條海上經濟航線?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還不是為了等你某一天回來,能直接接管波之國,省得從頭開始折騰。”
一道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懶洋洋的腔調,在門口響起。
知朝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再不斬正站在大門處,室內的光線在他身後勾勒出他高大健碩的身形。
他並未穿著記憶中的忍者裝束,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材質精良的披風,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威風凜凜的商業巨頭氣場,唯有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還殘留著昔日“鬼人”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