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指尖冰冷麻木,根本不聽使喚,身體的力量正隨著溫熱的血液快速流失,一種冰冷的麻木感正從傷口為核心,向四肢百骸蔓延。
“……得……治療……”
她從喉嚨深處擠出含糊的低語,但頑強的意志終究無法抗衡肉體抵達的極限。
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無力地向前栽倒。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刻,她模糊的聽覺似乎捕捉到一個由遠及近、咋咋呼呼的熟悉聲音:
“啊啊啊——辛大人暈倒啦!流了這麼多血,好危險呀!要死要死要死!”
緊接著,一雙手臂及時而穩固地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避開了她的傷口,將她打橫抱起。
“真是狼狽呢,搞成這樣。”
阿飛的聲音忽然變的低沉,隱藏在鬼面具下的眼神,是一片深沉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低頭看著懷中失去意識、面色蒼白如紙的 “辛”,又瞥了一眼佐助消失的空地,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鬼鮫扛著鮫肌走了過來,鯊魚般的眼睛審視著阿飛懷裡的“辛”,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這傢伙……原來這麼弱的嗎?剛才和鼬先生弟弟的戰鬥,看上去好像……刻意收手了。”
他的目光掃過地面,注意到了那柄掉落在一旁、此刻顯得黯淡無光的短刃。
他彎腰將其撿起,纏繞在刀柄與刀身連線處的染血繃帶因之前的戰鬥而鬆脫散開,鬼鮫順手將其扯下。
隨著繃帶的脫落,靠近刀鐶下方的刀身上,兩個清晰的文字赫然映入眼簾。
“蒼鸞…… 是這把刀的名字嗎?” 鬼鮫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刻痕,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看起來倒是挺有來歷的武器……”
“蒼鸞” 二字剛出口,原本還維持著阿飛人設的帶土,身體猛地一僵。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了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急切地將視線投向鬼鮫手中的短刀,死死盯住那兩個字,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驟然停止了跳動。
那是.....她的刀!
他顧不得再維持任何偽裝,猛地伸手,近乎粗暴地一把將“辛”臉上那副猙獰的惡鬼面具摘了下來。
面具應聲脫落,露出一張蒼白如紙、沾染著刺目血跡的少女面容。
長長的睫毛無力地垂著,嘴角殘留著鮮紅的血痕,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
帶土的目光在觸及這張容顏的剎那,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天地瞬間倒懸。
他摟住她的手臂猛地收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確認其存在,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混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難以置信的刺痛。
是她?!
怎麼會是她?!
那個他找了這麼多年、以為早已不在人世的人,那個他無數次在夢裡回想、連眉眼都快要記不清的人,竟然一直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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