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威空間的漩渦中踏出,知朝腳剛落地,便被一股潮溼陰冷的氣息包裹。
“這裡是……?”
抬頭望去,盤根錯節的巨大樹根如同活物的血管,密密麻麻布滿整個洞頂。
而垂掛在根鬚間、形似果實的東西,正是無數陷入沉睡的白絕,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白光。
她轉看向剛從神威空間現身的帶土:“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帶土的面容在洞穴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晦暗不明:“馬上你就明白了。”
他慢慢走向洞穴深處一株尤為粗壯的樹根前。
隨著他的靠近,樹根上一個白色繭緩緩蠕動,表面層層開啟,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當看清繭內安詳躺著的人時,知朝瞳孔驟縮,幾乎失聲:
“玖辛奈?!”
那頭標誌性的鮮豔紅髮,寧靜如同沉睡的面容,正是漩渦鳴人的母親,漩渦玖辛奈。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知朝猛地轉向帶土,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帶土的臉完全沉在陰影裡,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地底:
“你走後……琳傷勢過重,還是沒能撐過去。從那一刻起,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虛假的。沒有保護好學生的水門老師是假的,沒能救下琳的卡卡西是假的,從我眼前消失的你……也是假的。”
“為了心中最後一絲可笑的希望,為了讓你回來……我違反你的警告,發動了九尾之亂。”
“可當我徹底絕望,認定你不會再出現時,我又想起了你說‘你不會放過我’……“
“我的內心動搖了,我開始感到害怕,怕你真的會因為我做的蠢事,徹底對我失望。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把玖辛奈帶到了這裡,用斑儲存屍體的方法,將她藏在了這個地方……”
帶土的聲音裡帶著困惑與痛苦:
“我不明白…… 為什麼要這麼做。好像這樣做,心裡會好受一點,沉重的罪惡感能減輕一點…… 可我明明已經拋棄了過往的一切,為什麼還會……”
“因為那個善良的、想要保護所有人的宇智波帶土,從未真正消失。”
知朝打斷他,即使在昏暗光線下,帶土也能清晰看見她眼中閃爍的光。
她握緊帶土冰涼的手,彷彿要將力量傳遞給他:
“帶土,你其實並沒有走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老實說,在見到玖辛奈之前,我幾乎要把少年的你和現在的你徹底分開了。但你的所作所為,證明你成功對抗了那個既定的‘命運’。”
她的目光轉向白繭中彷彿沉睡的玖辛奈,語氣變得鄭重:
“你還有救贖自我的機會。”
帶土發出一聲苦澀的自嘲:“救贖自我?像我這樣揹負著無數人命、讓世界陷入痛苦的罪人,怎麼可能還有被救贖的資格?”
“有沒有資格,這個最後的決斷,或許我們應該交給玖辛奈。”
而且,帶土願意帶她來這裡,本身就意味著他內心深處渴望彌補,渴望有人能拉住正在深淵邊緣搖搖欲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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