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天峰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
送走了陸正明,管天峰還沒來得及走,方陽就叫住了他。
“天峰,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燒錢?”
管天峰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有一點。”
方陽笑了一下:“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家機構在研究人體冬眠技術嗎?”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
“據我所知,至少有七八家,其中包括NASA、歐洲航天局、還有幾個私人基金資助的實驗室。”方陽坐回椅子上,“他們的研究進度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全部卡在了冰晶問題上。”
“那不是更說明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嗎?”管天峰不解。
“難解決,不代表解決不了。”方陽淡淡地說,“量子計算當年也被認為不可能實現,現在呢?核聚變發電被喊了幾十年‘還要五十年’,但技術突破往往就在某一個瞬間。”
他敲了敲桌面。
“科技投資最忌諱的,就是用現在的認知去判斷未來的可能性。陸正明的團隊能把存活率做到87%,這本身就說明他們的方向是對的。從87%到99%,中間差的不是運氣,是資源。”
管天峰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回去我就重新做預算。”
“嗯。”方陽端起茶杯,“另外,幫我關注一下國際上其他團隊的研究動態。這個賽道,我不要求跑第一,但絕對不能掉隊。”
“是。”
管天峰轉身離開。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方陽說的那句話——“科技投資最忌諱的,就是用現在的認知去判斷未來的可能性。”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
也許,方總看到的,從來都不是眼前這一步。
他看到的,是十年後、二十年後、甚至更遠的未來。
而那個未來裡,也許真的有人躺在一個冰冷的艙體中,安靜地沉睡著。
等待著,在另一個時代甦醒。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管天峰忙得腳不沾地。
又是給各團隊發獎金、又是重新給陸正明的冬眠倉專案做預算規劃,方陽還額外交代了一個任務——密切關注國際上其他人體冬眠研究團隊的動態,包括NASA低溫生物實驗室、歐洲航天局旗下的CryoLife計劃,還有幾個由矽谷私人基金資助的獨立實驗室。
光是整理這些公開論文和專利資訊,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注意力幾乎全部被這幾件事佔據,對研究所內部的日常運轉,放鬆了一些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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