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時間整理——”
“沒有時間。”趙小虎乾脆利落地切斷了他的話頭,“就現在。你知道多少,說多少。後面的事,看你的誠意再決定。”
中年人閉上了眼睛。
空氣凝滯了大約十秒鐘。
在這十秒鐘裡,趙小虎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樣東西——一把小巧的左輪手槍。槍身呈啞光黑色,握把上包著胡桃木片,是一把Sth & Wesson del 642,五發彈巢。
他沒有正式掏出來,只是很自然地握在手裡,像是一個老煙槍隨手拿著一支還沒點著的煙。
“橋”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那把槍。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別緊張。”趙小虎的另一隻手翻了過來,掌心裡躺著五顆黃銅色的.38 Special子彈,“這不是威脅你。”
他開始從彈巢裡退子彈。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
第五顆,他捏在指尖看了一眼——銅殼在燈光下泛著暖黃色的柔光——然後重新塞回了彈巢裡。
彈巢裡現在只有一顆子彈。
他用拇指撥了一下彈巢,金屬轉動的聲音短促而清脆——咔嗒咔嗒咔嗒——彈巢飛速旋轉了幾圈後停下來。
五個彈膛,一顆子彈。誰也不知道那顆子彈現在對準了哪個擊發位置。
“我之前跟一個老師父學過審訊。”趙小虎一邊把槍口慢慢朝下壓,對準了“橋”的左腿膝蓋,一邊用閒聊的語氣說道,“他說讓一個人開口最好的辦法不是打他,是讓他自己說服自己——再不開口就來不及了。”
“橋”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但他咬緊了牙關,沒有後退。
趙小虎扣下了扳機。
“咔。”
擊錘落空。
空膛。
“橋”的整個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顫,一層冷汗瞬間滲透了他後背的衣物。
趙小虎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面無表情地說:“第一發。”
他把槍口稍微移了一下,對準了“橋”的右腿。
“咔。”
第二發。空膛。
“橋”的嘴唇開始哆嗦,喉嚨裡發出一種喉音,像是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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