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月也有些懵，偏過頭問楊主任：“在哪呢？這是人臉嗎？我怎麼看不出來……”
“你要仔細看啦。”
楊主任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螢幕上耐心地勾勒出輪廓：“看，這裡是臉部輪廓，橢圓形的，對吧？這裡是閉著的眼睛，兩條小小的弧線。這是鼻尖，小小的突起。這下子能看懂了吧？”
高小月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哦——看到了看到了！”
方陽也終於勉強辨認出了一個大致的人臉形狀。
不過說實話，這種聲波成像的畫面，確實太抽象了。說好看，完全是醫生的經驗在做翻譯。換成外行人來看，怎麼也不可能從這團模糊的影像中，看出“漂亮”兩個字。
但不管怎麼說，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一團朦朧的輪廓——那種感覺，還是很奇妙的。
方陽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高小月的手。
高小月察覺到了，偷偷回握了一下。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影像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高小月的肚子被狠狠踢了一腳。
“哎喲！”高小月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
螢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明顯伸了一下腿，姿態囂張得像是在宣誓主權。
楊主任頓時笑了起來，拍著大腿開玩笑道：“好傢伙！這一腳力道不小啊！厲害厲害，是個練武的好料子！哈哈哈哈！”
高小月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側過頭低聲對方陽道：“和你一樣不老實。”
方陽沒吭聲。
但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然後趁楊主任低頭記錄資料的間隙，他默默伸出另一隻手，在高小月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
“啊——！”
高小月猝不及防，慘叫一聲。
楊主任嚇了一跳，手裡的筆差點掉地上，回過頭來一臉緊張：“怎麼了？是不是探頭壓到哪裡了？疼嗎？”
高小月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沒沒沒，不是您，是他——”
她惡狠狠地瞪了方陽一眼。
方陽的表情無辜得像一尊佛像。
楊主任愣了一下，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兩圈，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抽了抽。
都當爸爸的人了，還欺負人家孕婦。
不過話說回來，能在產檢室裡這麼放鬆地打鬧，說明兩人的感情確實好。楊主任見多了那種產檢時丈夫全程看手機、面無表情的夫妻，相比之下，這對小年輕，倒是讓人覺得挺舒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