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的人說,壽命不是電視機,不能等待價格下降;在那之前,每多一年的價值差距,都是對窮人赤裸裸的羞辱。
爭論沒有結論,卻越演越烈。
而陸正明,還躺在聖地亞哥某家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沒有醒來。
這個訊息傳回國內,是深夜。
方陽接到管天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休息。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管天峰的名字,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即按下了接聽鍵。
三十秒後,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沉了下去。
管天峰在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哽:“方總,是我的失誤,我當初就不應該……”
“先把情況穩住。”方陽打斷他,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自責,“醫院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胸部中彈,頭部也被子彈擦傷,神經外科在做評估,還沒有定論。”
方陽坐在床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關於聖地亞哥槍擊案的簡短彙報,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
他是同意陸正明去的那個人。
這件事,是他點了頭。
既然人是他放出去的,他就必須對這件事負責到底。他不僅要保住陸教授的性命,還要為他討回公道,絕不能讓天方集團的首席科學家在異國他鄉白白流血!
深吸一口氣,方陽站起身,開啟臥室的門,乘坐電梯,來到了伍冰月的房門外。
此時已經是深夜,整棟別墅安靜得落針可聞。這個點,伍冰月肯定還在睡覺,可是情況緊急,耽誤一分鐘陸教授就多一分危險,自己必須要吵醒她了。
“叩叩叩——”
方陽在門口敲了好一會,裡面才傳來伍冰月帶著幾分剛醒時的沙啞與疑惑的聲音:“誰?”
畢竟都在一個安保森嚴的別墅裡,外面層層守衛,不可能有外人潛入,所以伍冰月只是疑惑,倒並沒有多少緊張。
“是我。”方陽壓低聲音道:“找你有急事。”
聽到是方陽的聲音,房間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很快,房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身絲綢睡衣的伍冰月出現在門口,略顯凌亂的長髮披在肩頭,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皺眉道:“大半夜的,怎麼了?”
方陽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快速把陸正明在美國遭到槍擊、頭部和胸部中彈,生命垂危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歉意道:“陸教授現在情況很糟糕,當地的醫療條件我信不過,只能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伍冰月聞言,原本的一絲睡意瞬間消散,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現在嗎?”
“對,越快越好。”方陽點頭,語氣不容置疑,“你帶幾個最精銳的保鏢,乘坐顧雲溪的私人飛機過去。航線我已經讓人加急申請過了,兩個小時後就可以起飛。”
“那好,我現在就去準備藥箱。”伍冰月知道輕重緩急,轉身就要去拿東西。
“等等。”方陽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伍冰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