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德雖然年紀小,但是這些話也能聽懂了,他先是看了一眼馬從,見他無動於衷,這才漲紅了一張臉,他直直的盯著馬伕人,道:“就算是你不認字,不知道道理,難道你兒子也不知道嗎?這些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我雖然沒有進過學堂,但是我也知道名聲對於女子來說多重要,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李正德的話稚嫩,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大道理,但是每一個字都是擲地有聲,表現出了他知禮懂禮。
李明夏本來就不是那種玻璃心的性子,現在看見了自己的弟弟出言維護自己,再見上方的曹夫子一臉的欣賞,心裡那一點點不快和不耐煩早就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了。
“怎麼?我說錯了?這不是你的相好?你們一點問題都沒有?”馬伕人才不管這些,也沒看見自己兒子的臉色也漸漸的變得不好看了起來,依舊是在冷嘲熱諷。
她可不會相信有人會平白無故給一個鄉下女子出頭,那肯定這中間有什麼說不得的貓膩。
“你給我閉嘴!”槐縣丞終於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甚至第一次開口的時候都有一些顫抖了。
那可是何長安啊!他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丞,怎麼比的上縣令大人身邊的紅人?想要自己丟飯碗還不就是何長安的一句話?來之前怎麼沒有人告訴他這個表妹嘴裡的鄉下女人認識何長安啊!他要是知道這件事,就算是給再多的好處也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馬伕人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表哥!你可不能被這個鄉下的女人給嚇住了,不就是一個小白臉,這個相好的就算是再厲害還能有你——”
“我讓你閉嘴!你聽懂沒有!”槐縣丞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這幾句話嚇暈過去了。
馬伕人聽見了自己家表哥近乎嘶啞的聲音,她終於察覺出來有一些不對了。
“表哥,你——”
說話間,槐縣丞已經站起來,快步的朝著李明夏和何長安的方向走了過去,先是深深的揖了下去,語氣無比的恭敬:“何大——”
或許是覺得叫何大人有一些不妥當,想了想還是改了口,“何公子,何公子你怎麼來了?這,這李姑娘是你的親戚?”
“何公子?”馬伕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又看了看站在李明夏身邊的那個被自己稱為“相好”的那個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不敢當,沒曾想這位夫人的靠山竟然是槐縣丞,怪不得這樣有把握,若是知道槐縣丞在這裡,我當真是不敢來的。”何長安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面對槐縣丞的禮避都沒有避,甚至連禮貌的回應都沒有,語氣中的嘲諷就連馬伕人都聽了出來。
“何公子這是什麼話,何公子您這麼說就是讓我無地自容了,這位姑娘既然是何公子的親戚,我們自然是不敢爭的,一切都是按照之前的安排,我們一點意見都沒有!”
槐縣丞竟然是一句詢問的話都沒有,直接就定下了這件事。
“表哥,你怎麼能——”馬伕人尖聲叫道!可是這一次依舊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今天馬伕人好像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表達,但是她現在心裡極為不悅,自己這個表哥可不是白白來幫忙的,她可是花了大價錢的,現在怎麼能禮收了不辦事!來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了一定能辦好這件事的!
“你給我閉嘴!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你且等著我讓你娘收拾你!”槐縣丞不耐煩的呵斥道!
他已經極為的不悅了,這會子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是不方便已經上去捂住自己這個蠢表妹的嘴了。
做人怎麼能這麼一點眼色都沒有!怪不得只能嫁給一個商戶,除了有一點臭錢以外什麼都沒有!
“何大人,你這麼說,我和李姑娘怎麼敢當啊。”何長安依舊是站在原處,面對槐縣丞的謙卑和慌亂完全的視而不見。
這是李明夏第一次看見這樣咄咄逼人的何長安,忍不住心中偷笑。
以前還真是沒看護出來這個何長安居然這麼會陰陽怪氣,這幾句話說的,她要是這個槐縣丞的話估計身上的冷汗已經可以洗個冷水澡了。
不過李明夏這句話算是說對了,槐縣丞只覺得自己身上的衣裳出了這個門立刻就要換掉了。
“何公子不要說笑了,我們現在就離開,不敢耽擱何公子和李姑娘的事情。”槐縣丞現在已經聽出來了,這個李姑娘並不是何長安的親戚,若是親戚的話何長安不會稱呼她為“李姑娘”,只是這到底是哪一號的人物?誰家的小姐?哪家得臉的侍女?難道說真的被自己那個蠢貨表妹說對了?這個李明夏真的是何長安的相好?可是就算是這樣,看何長安對李明夏的維護程度,那這個姑娘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拋開別的就說,不管這個李姑娘是什麼人,就只是說何長安,那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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